他背着她,踏着夜雨往前走。汐汐轻得吓人,贴在背上,像背着一捧随时会散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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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着她,踏着夜雨往前走。汐汐轻得吓人,贴在背上,像背着一捧随时会散的影子。
但林非没有立刻离开浅滩。
他走了十几步,忽然停住,把汐汐轻轻放在一块背风的礁石后面。
"等我。"他说。
汐汐茫然地看着他。
林非转身,拖着那口屏蔽舱,一步一步走回水边。
他的每一步都在鹅卵石上留下一个血脚印——后背的掌伤,肋骨的断口,都在往外渗血。
他不能把屏蔽舱留在这里。
这是追兵最好的路标。
金属舱体,封家的标志,只要被人发现,就说明他和汐汐在这一带上岸了。
他更不能带着它走。
一口一人高的金属舱,在陆地上比在水里沉十倍,会拖慢他的速度,会留下车辙般的痕迹。
最好的办法,是让这口舱继续"漂流"。
林非把屏蔽舱推回江里,用最后一丝水系真元,在舱体上拍了一道暗劲。
舱体没有沉下去,而是被水流托着,像一口空棺材,晃晃悠悠地漂向江心,顺着主航道,继续向下游飘去。
追兵会在下游三十里、五十里、甚至一百里的地方捞起它。
等他们捞起它,发现舱门大开、空无一人时,林非和汐汐,早就不在这片水域了。
但这还不够。
林非跪回浅滩,用真元封住后背最大的伤口,然后一点一点,把自己上岸时留下的血脚印,用雨水和鹅卵石抹平。
他折断了几根芦苇,把被压过的草茎扶正,把沾血的石头踢进江里。
做完这一切,他走回礁石后,背起汐汐。
"哥,"汐汐趴在他背上,忽然说,"我饿。"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睡意涌上来:"他们只给输营养液。我想吃……巷口那家的,草莓糖。"
"买。"林非眼睛望着前方,一步一步,稳得没有半分摇晃,"等你好起来,哥把整条街都买下来。"
"吹吧你就。"背上的人笑了一下,气音,随即又认真起来,"哥,买一包就行。剩下的钱,你留着,娶媳妇。"
林非脚下没停,眼眶却热了一下。
这丫头。
被抽了十个月的血,从笼子里出来第一天,操心的还是这些。
爸在的时候总说,汐汐是林家的暖炉,多冷的天,她一开口,屋里就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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