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头无事。
桥中段,雨幕茫茫。
头车司机忽然觉得眼皮一沉。
不是困。
是一种说不清的、从骨头缝里漫上来的空白,像有人往他脑子里吹了一口气,把念头全吹散了。
等他回过神,手脚已经不听使唤,方向盘一歪,车头斜斜撞上护栏,火星子溅起半人高。
后面两辆,齐刷刷刹停。
车门同时弹开,八名黑色作战服跃下,罡气在雨里炸开一层白雾。
四名B级守住中间那辆,四名C级两两散开,刀已出鞘,站位专业得无懈可击。
中间那辆冷链车的车厢里,传来一声轻笑。
"林公子,桥上风大,出来聊聊?"
赤瞳推开车门,撑开一把黑伞,慢悠悠走进雨里。
茶色眼镜后面的红瞳扫过栏杆外的江面,不急不躁。
他早等着这一手。
西线必过云溪大桥,水能遮他的眼,猎物在上游尝过甜头,多半故技重施。
所以今夜他亲自坐进了笼子。
无论猎物从哪个方向来,笼子跟他,都在一处。
栏杆外,一道人影踏水而起,落在桥面上。
林非站在三十米外,雨水顺着下颌往下淌。
他的脸色苍白得过分,嘴唇干裂,左肩微微塌着——那是K17被头兽独角豁开的旧伤,还没好利索。
他甚至没有站稳,落地时踉跄了半步,右手扶住护栏才撑住身形。
赤瞳的红瞳微微一眯,视痕扫过去。
猎物的气息轨迹,淡,乱,虚浮。
像一盏快没油的灯,在风雨里摇摇晃晃。
"伤还没好,就急着来送死?"赤瞳笑了,把伞收进车厢,"林公子,K17那一掌,三根肋骨,不好受吧?"
林非没有答话。
他的神魂越过所有人,落在中间那辆车的车厢里。
屏蔽舱。
舱里蜷着一个人。
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长发披散,手腕上一截褪色的红绳。
气息微弱得像风里的烛火,可那缕枯败底下压着的、属于林家血脉的温,隔着三十米,烫得他心口发疼。
汐汐。
真的在车上。
三天来的第一回,他觉得自己赌对了。
也第一回,胸腔里那股火压不住了。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