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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却在飞快地记账。
岗亭两个,伸缩门一道,访客登记。高墙四米,顶部红外对射,电网脉冲式。摄像头沿着围墙每三十米一个,几乎没有盲区。水路方向,岸边立着"水深危险"的牌子,牌子后面,藏着水下声呐。
好一座养老院。
他骑过最后一个摄像头,心里冷笑。这套安防,防得住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入侵者。
防不住他。因为这套系统所有的设计,都是用来防"人"的,而他进来的时候,不走门,也不翻墙。
第二次,看人流。中午,一辆送餐车进去,四十分钟后出来。下午,两辆黑色商务车进去,没再出来。门口保安四个人,站姿笔直,眼神扫人的角度很专业,不是保安,是练家子。
第三次,天黑之后。他把电动车停在两公里外的江堤上,坐在黑暗里,神魂铺开三百米,像水一样,漫向那座半岛。
高墙挡不住神魂。
疗养院的全貌,一寸一寸地,在他脑子里亮了起来。
主楼六层,住了三十多个真正的老人,护工,医生,食堂,全是真的。这是给外面看的皮。
皮底下,后院那栋独立的四层小楼,才是芯子。
小楼没有挂牌,窗户全部封死,门口两个保安,体内卧着两团本源。
B 级,沉稳凝练,比周家那四个退役的只强不弱。
林非的神魂贴着墙,一层一层地往上探。
二楼,医疗器械,整整一层楼的医疗器械,规格高得离谱,比三甲医院的特护病房还全。
三楼,宿舍,七八个穿白大褂的人,说笑,打牌,体内的气息全是凡人。
四楼。
林非的神魂探进四楼走廊的那一瞬间,呼吸停了一拍。
走廊尽头,最里面的房间。一张病床,床上躺着一个人。很瘦,很瘦,瘦得颧骨都凸了出来,长发散在枕头上,脸朝着墙。
看不见正脸。
但那只垂在床边的手腕上,系着一根褪了色的红绳。
林汐十五岁那年,庙会上求来的平安绳。她一根,他一根。
林非坐在江堤的黑暗里,浑身的血液,一瞬间全冲上了头顶。
汐汐。
找到了。
他几乎要站起来,几乎要现在、立刻、马上就杀进去。三百米的神魂剧烈地翻涌,江面上惊起一片夜鹭。
冷静。
他死死地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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