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气五层的壁障,应声而碎。
五层。
洪流没有停。拓宽了一倍的经脉疯狂吮吸着那股力量,真元的江河一浪高过一浪,朝着六层的关隘涌上去。一次,两次,三次。
撞不动。
六层这道关,和五层不一样。A 级本源的洪流砸上去,只砸出一层细密的裂纹,就后继乏力。林非没有硬撞。神魂一引,把剩下的大半轮太阳,重新封回丹田最深处。
急不得。五层往后,一层一重天,得拿更多的本源来填,拿水磨工夫来熬。这大半轮太阳,就是他预存的口粮。
片刻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林非睁开眼,黑暗中,眸光如电。
他缓缓握拳。力量顺着宽阔了一倍的经脉奔涌,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久违的沉实。神魂铺开,三百米内,渔村的每一盏灯,每一条狗,每一片海浪,纤毫毕现。
突刺,三秒。自愈,收放自如。
练气五层。放在这个世界的算法里,B 级,得拿命去换;A 级,还得绕着走。
可南州,不能再等了。
……
天亮之前,林非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他找出哑叔家的门牌,把一沓现金和一张字条从门缝里塞了进去。字条上只有一句话:"老班长,鱼汤钱。后会,有期。"
第二件,他找了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打印店,把秦淮账本的复印件、周子昂的口供剪辑、渔夫境外账户的水单,复印了两份,一份装进牛皮纸袋,寄往省厅巡查组驻地,收件人沈青禾;另一份,寄给督导组的钟岳。
名单上的爪牙,够不上他亲手杀的资格,就交给法。
法办得动办不动,是法自己的事。
他能做的,是把刀递到法的手里。
……
巡查组驻地,沈青禾拆开那只牛皮纸袋,一页一页地翻,翻了整整一个小时。
干事在旁边看得心惊:"沈组,这是把案子嚼碎了喂到咱们嘴边。他这是在教我们办案?"
"他教不了。"沈青禾合上最后一份文件,"逃犯寄来的东西,上了法庭,律师一句话就能废掉:来源不明,取证不合法。这些算不上证据,只能当线头。"
"线头也够了。"她站起身,"秦淮死的那晚,钟队就把邵、何、廖三个看管起来了,差的是能钉上法庭的硬货。现在线头到了,照着线头,一条一条重新取证,固定成我们自己的。"
往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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