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发。
再想用,得等。
可青狼和铁墩,不会等。
林非落地顺势翻滚,抓起地上的餐片,退到墙角,后背贴上冰冷的水泥墙。
水泥墙的凉意,顺着湿透的后背渗进来。
林非握紧了餐片。
塑料的刃口硌着掌心,比不上他前世任何一件兵器的万分之一,但此刻,这是他手里唯一的刀。
他快速扫了一眼战场。
蛇七,死了。
铁墩在门边,青狼在铺前,两人之间隔着三米,隔着一地的黑暗。
阵型破了。
可真正的硬仗,才刚开始。
神魂空乏,铁条在青狼脚边,他手里只有一片塑料,对面是两个被彻底激怒的、杀人如麻的职业刀手。
账面,难看。
止住了。
差一点就止不住。
那一撞几乎抽空这具身体全部的爆发力,胸口像破了的风箱,每口气都带着血腥味。
神魂空乏,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眼前阵阵发黑。
短时间,刺不出第二下了。
而对面,半秒已过。
青狼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他低下头,看了看脚边断气的蛇七,又缓缓抬头,看向墙角那个耳下淌血、握着一片塑料的年轻人。
黑暗里,他忽然笑了一声。
"难怪。"青狼活动着脖颈,关节咯咯作响,"难怪值这个价。"
"上面交代过。"他一字一顿,"你今晚要是活着走出这间屋,我们三家的老小,一个都活不成。"
林非靠在墙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笑了。
"是吗。"
"那他们最好,从现在开始祈祷。"
铁墩从门边转过身,捏碎手里那片小的,从褥下摸出一把磨得更长的。
青狼弯腰,捡起蛇七掉的那把,在指间转了个花。
刀尖朝下,握法换成了凿击的握法。
干了这行十几年,他太清楚接下来该干什么了。
先断手脚,再封喉咙。
老板要"意外",那就给他一场,血肉横飞的意外。
一左,一右。
青狼走左边,步子沉,每一步都像钉子钉进地里。
铁墩走右边,两百多斤的身板,把墙角剩下的退路一寸寸封死。
没有废话,没有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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