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舱内,浓烈的C4炸药气味混合着刺鼻的血腥味,犹如一层厚重的泥沼。
秦烈站在积水中,左手反握住卡在锁骨下方骨缝里的碳素钢短刃刀柄。他没有丝毫停顿,五指骤然收紧,腰腹肌肉瞬间绷紧。
猛地向外一拔。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在底舱内清晰地回荡。一股黑血顺着撕裂的战术服喷涌而出,溅在生锈的舱壁上。
苏影一步跨上前,双手直接撕开秦烈左肩的防弹背心内衬和残破的战术衬衫。她从急救包里拽出一包高浓度止血粉,极其粗暴地倒进那个血肉模糊的窟窿里。
止血粉与血液接触,瞬间产生高温灼烧皮肉的“滋滋”声。秦烈的眉头微微一皱,一声没吭。
苏影抽出两块高分子战术夹板,贴在伤口两侧。止血绷带在肩头死死缠绕三圈,苏影单手扯紧,猛地打下死结。
秦烈左手五指张开,用力握拳。骨骼发出咔咔的微响。虽然动作因为肌肉撕裂而略显迟钝,但指节依然泛着苍白的力量感。
他看向苏影,低声吐出两个字:“能用。”
“走。”秦烈踢开脚边魅影的尸体,将HK416突击步枪甩到身后,大步走向底舱侧面的维修通道。
阿雄左手撑着膝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跟了上去。矩阵将终端塞进防水背包,拉死拉链。
狭窄的铁梯上,四人的战术靴踩出沉闷的回声。封闭的管道里,血腥味被逐渐灌入的冰冷江风冲淡。
秦烈单手顶开主甲板的防水舱盖。
泰晤士河的暴雨瞬间劈头盖脸地砸下。甲板上,雨水汇聚成溪流。货轮探照灯的强光将雨幕切割成无数道惨白的光柱。
犀牛犹如一尊黑色的铁塔,矗立在漫天风雨中。
他那条打着石膏的左臂固定在胸前,仅存的右手单臂端着一挺缴获的轻机枪。机枪的弹链垂落在积水的水洼里,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在他面前的甲板上,十一名穿着水手服的船员整齐地跪成一排。所有人双手死死抱在脑后,身体在极寒和恐惧中剧烈战栗。七八把微型冲锋枪被随意踢到了十几米外的排水沟旁。
听到舱盖打开的动静,犀牛转过头。
独眼扫过秦烈被鲜血染红的半边身体,犀牛没有多问,只是将机枪的枪口微微下压。
“甲板清空。货轮的动力系统已经被我物理切断,这船开不出去了。”犀牛吐出一口夹杂着雨水的白气。
秦烈没有说话,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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