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东区,哈克尼旧工业区。
冰冷的雨水犹如无数根钢针,密集地砸在堆满工业废料的后巷里。雨幕将远处的霓虹灯光晕染成一片模糊的色块,警笛的凄厉嘶鸣声在几个街区外此起彼伏,犹如一张正在迅速收紧的无形巨网。
阿雄靠在湿冷的红砖墙上。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右手的指甲在砖缝里死死抠着,硬生生抠断了两根指甲,鲜血混着雨水流下。那道被毒刃划开的伤口周围,皮肉已经彻底变成了死灰色。青黑色的毒线犹如一条条狰狞的毒蛇,已经越过了锁骨,正向着心脏的位置缓慢而坚决地蔓延。
苏影单膝跪在满是泥泞的水洼里。
她双手沾满阿雄伤口渗出的黑血,用一把战术剪刀极其利落地剪开他的袖口。她从急救包里扯出最后一根止血带,死死扎在阿雄右臂的近心端,试图用物理方式减缓毒素的扩散。
“最多两小时。”苏影抬起头,雨水顺着她清冷绝美的脸颊滑落。她没有擦拭,目光直视秦烈,“广谱血清完全无效。这种混合生物碱毒素,叠加了某种东南亚植物提取的麻痹剂,常规医院的抗毒药物根本解不了。”
秦烈站在巷口边缘。
他没有说话,深渊般的眼眸盯着巷子外的街道。
斜上方三十米,一根生锈的路灯杆上,半球形的天网监控摄像头正在雨夜中无声地转动。红色的指示灯犹如一只充血的眼睛,冷酷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远处的主干道上,两辆闪烁着蓝灯的苏格兰场警车呼啸而过,车轮碾压积水,溅起半米高的水花。
没有据点,没有武器补给,没有安全屋。整个伦敦的天网犹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罩在他们头顶。卡西恩用国家暴力机器将他们逼入了真正的绝境。
秦烈收回视线。
他的大拇指在战术背心的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脑海中,无数个战术预案犹如幻灯片般快速闪过,又被一一否决。
正面冲突等于送死,潜入医院抢药同样会暴露行踪。
阿雄的呼吸变得犹如破旧的风箱,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秦烈的手指突然停住。
一段被封存了十三年的记忆,犹如一道闪电,劈开了眼前的迷雾。
十三年前。伯明翰,谷仓街六号。
同样是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
一间废弃的汽车修理厂内,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和血腥味。
秦烈一脚踹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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