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仿佛变成了一尊冰雕。她一动不动地蜷缩在角落,双手解开战术服的拉链,将巴雷特狙击步枪冰冷的金属机匣直接贴在自己温热的腹部。
对于狙击手来说,枪就是命。在零下三十度的环境里,枪栓内部的润滑油极易冻结。她必须用自己的体温,确保这把反器材狙击步枪在拔出的瞬间,能够顺利击发。冰冷的金属疯狂吞噬着她的体温,她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但那双清冷绝美的眼眸,却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秦烈靠在雪洞最外侧。
他犹如一台不知疲倦的精密仪器,右眼始终贴在那个拳头大小的通风孔上,一眨不眨地盯着两公里外的雪堡。
他的睫毛上结满了厚厚的白霜,眼球因为长时间的凝视布满了血丝。每隔十分钟,他会极其缓慢地活动一下手指和脚趾,防止末梢神经坏死。
整整六个小时的极限潜伏。
这不仅是对肉体的折磨,更是对意志的凌迟。换作任何一支常规特种部队,在这种没有任何热源的雪洞里趴上六个小时,早就变成了一堆僵硬的尸体。
但幽灵小队撑住了。
手表上的夜光指针,悄无声息地指向了凌晨三点。
雪洞外,风暴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迎来了最狂暴的巅峰。
极地的“白毛风”彻底爆发。
风速超过了十二级,卷起地上的陈雪和天空中落下的新雪,天地间变成了混沌一片。能见度从两公里,骤降到了不足百米。
一阵沉闷的马达轰鸣声,夹杂在狂风的嘶吼中,由远及近。
秦烈透过通风孔,看到两道微弱的黄色车灯光柱,在风雪中艰难地撕开一条缝隙。
雪堡外围的极地雇佣兵巡逻队准时出现了。
两辆军用雪地摩托在厚厚的积雪上颠簸前行。坐在后座的机枪手将身体死死缩在防风玻璃后,厚重的极地防寒服上也挂满了冰凌。
“该死的鬼天气!”机枪手用力拍打着头盔上的积雪,对着前排的驾驶员大声咒骂,“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巡逻个屁!”
驾驶员没有回头,只是烦躁地指了指仪表盘上方的那块热成像显示屏。
原本应该清晰显示周围热源信号的屏幕上,此刻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雪花斑点和无意义的红绿光块。
极寒的暴风雪不仅遮蔽了肉眼,狂暴的气流和极低的温度,更是严重干扰了红外线探测仪的传感器。屏幕上显示的,全是风雪摩擦产生的伪热源。
“仪器失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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