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郊外,一处废弃的伐木场。
这里远离繁华的金融中心,四周被茂密的黑森林环绕,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松脂和腐木霉味。
伐木场深处的一间地下室里,光线昏暗。
银爵瘫坐在一张破旧的折叠椅上。
几个小时前,瑞士警方的直升机降落在鹰巢古堡的停机坪上。在管家阿尔伯特的拼死掩护下,他通过一条中世纪留下的密道逃了出来,像一只过街老鼠般钻进了这个他曾经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肮脏安全屋。
他身上那件纯手工缝制的燕尾服已经被树枝刮得破烂不堪,沾满了泥泞和雪水。
地下室角落里,一台老旧的显像管电视机正在播放着新闻。
屏幕上,依然是他那张被打上红色通缉令的照片。主持人正在字正腔圆地播报着瑞士警方冻结他全部名下资产的消息。
银爵死死盯着屏幕,双眼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白道走不通了。
他引以为傲的资本血统被秦烈踩得粉碎,他苦心经营的利益联盟土崩瓦解,他所有的合法账户和秘密暗池都被彻底封死。
他现在是一个真正的一无所有者。
不,他还有最后一样东西。
银爵猛地抓起手边的一个空啤酒瓶,狠狠砸在电视机上。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屏幕火花四溅,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银爵低声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在阴暗的地下室里回荡,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秦烈!你以为用白道的规矩就能弄死我?你以为剥夺了我的身份,我就会像那些懦弱的政客一样吞枪自杀?!”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撕下身上那件代表着欧洲老钱身份的破烂燕尾服,狠狠地踩在脚下。
当资本和权力的外衣被彻底剥去,这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终于露出了最冷酷、最血腥的獠牙。
他走到地下室的承重墙边,用沾满泥土的手指在墙砖上摸索了片刻,用力抽出一块松动的红砖。
砖洞里,藏着一个黑色的金属防水盒。
银爵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部没有任何标识、只能进行单线联系的卫星电话,以及一张存有两千万欧元不记名加密货币的冷钱包密钥。
这是他真正的底牌。
一张在欧洲地下世界最黑、最脏,连他自己平时都不愿意轻易动用的底牌。
这是一个十年前在东欧迅速崛起的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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