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米高的中央指挥油罐顶部,狂风卷挟着下方火海的灼热气流,疯狂地撕扯着两人的身体。
秦烈与裁决者死死纠缠在一起。
西洋剑贯穿了秦烈的左胸,而秦烈的三棱刺则深深没入裁决者的腹部。
这是一种极其惨烈、以命搏命的死锁状态。
剧痛让裁决者那张永远保持着儒雅的脸庞彻底扭曲。
三棱刺粗糙的血槽在他的肠道里绞动,那种撕裂内脏的痛楚,超越了这位欧洲老派贵族能够承受的生理极限。
他右手的瓦尔特PPK手枪已经无法瞄准,但他依然保持着顶级杀手的本能。
裁决者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嘶吼。
他放弃了开枪,握着西洋剑剑柄的左手猛然发力,极其残忍地向外一拉,随后强行将剑身从秦烈的胸膛里拔出。
锋利的剑刃在拔出的瞬间,摩擦着秦烈的肋骨,极其毒辣地横向切开。
“哧啦”一声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声。
西洋剑在秦烈的胸口划出了一道长达十几厘米、深可见骨的恐怖血口。
鲜血犹如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
秦烈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在巨大的拉扯力下向后踉跄了两步。
插在裁决者腹部的三棱刺也顺势拔出,带出一蓬暗红色的血肉和碎裂的衣料。
两人终于分开了。
在这直径十米的生锈钢板上,各自占据了一端。
四周是冲天的火光,滚滚浓烟将天空遮蔽得犹如末日。
裁决者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按住腹部那个不断涌血的恐怖伤口。
那套价值不菲的萨维尔街定制西装,此刻已经被鲜血和油污彻底毁掉。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金边眼镜早已碎裂,灰蓝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极度的痛苦与不可置信。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对面的秦烈。
秦烈的状况更加惨烈。
高定西装变成了破布条,胸口那道横向的血槽皮肉外翻,甚至能隐约看到跳动的内脏。
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到被贯穿的肺叶,让他口中不断溢出带血的泡沫。
但他没有倒下。
秦烈右手倒握着那把滴血的漆黑三棱刺,深渊般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裁决者。
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向死而生的极致疯狂。
这是东西方杀人术哲学的终极对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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