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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犀牛的伤势更加棘手。
老刀拿着一把长柄镊子,在犀牛血肉模糊的肩胛骨里翻找着那些致命的钢珠。
每一次镊子触碰到碎裂的骨骼,都会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哒”声。
犀牛满头大汗,独眼充血。
他一把吐掉嘴里的纱布,从旁边的桌子上抓起一瓶高度威士忌,咬开瓶盖,仰头灌下半瓶,然后将剩下的半瓶直接浇在自己血淋淋的伤口上。
酒精刺激伤口的剧痛让犀牛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一下,但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狞笑:“老头,动作快点,老子还要留着这条胳膊去拧断那个疤脸的脖子。”
整整两个小时,地下安全屋内只剩下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和沉重的呼吸声。
当最后一根缝合线剪断,老刀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脱下满是鲜血的医用手套。
他从急救箱里拿出两支装满透明液体的针管,分别扎入阿雄和犀牛的静脉。
“军用级强效镇痛剂,能维持十二个小时。”
老刀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但他们必须静养,如果再经历一次刚才那种强度的撕扯,神仙也救不回来。”
镇痛剂推入体内,阿雄和犀牛紧绷的肌肉终于放松下来,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睡去。
秦烈将一叠厚厚的不记名美元现钞扔在老刀的急救箱上,转身走向车库的另一侧。
那里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温尼贝戈(WinnebagO)二手房车。
车身漆面斑驳,挂着内华达州的普通车牌,看起来就像是那种最常见的美国家庭周末出游的代步工具。
秦烈脱下那身沾满血污和硝烟的战术夹克,换上了一件普通的灰色连帽卫衣和深色牛仔裤。
苏影也褪去了那套标志性的银灰色职业套装,换上了一身宽松的冲锋衣,长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戴上一顶鸭舌帽,瞬间从冷艳的女律师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背包客。
两人将昏睡的阿雄和犀牛转移到房车后部的折叠床上。
那辆满是弹孔和血迹的福特商务车,则被老刀直接开进了修理厂深处的液压粉碎机里,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化作一堆无法辨认的废铁。
洛杉矶的天空依然被黑暗笼罩,但东方的天际线已经隐隐泛起了一丝灰白。
灰扑扑的二手房车驶出安全屋,没有开启大灯,借着微弱的晨光,悄无声息地重新驶上了15号州际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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