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氙气大灯将洛杉矶河下穿涵洞照得惨白。
秦烈反手关上防弹车门,将阿雄和苏影护在身后。
他独自一人站在积水中,面对着那辆如狂暴野兽般呼啸而来的悍马H1。
“犀牛,带他们走!这是命令!”
秦烈按下耳麦,低沉沙哑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炸响,透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驾驶座上,犀牛双目赤红。
他那只独眼死死盯着后视镜里秦烈孤傲的背影,粗壮的双手将方向盘捏得嘎吱作响。
在战场上抛下长官独自撤退,对这个东欧汉子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他更清楚,阿雄胸口崩裂的伤口如果再不处理,绝对撑不过十分钟。
秦烈留下来,是为了给他们争取活命的时间。
“老板……活下来!”
犀牛咬碎了牙齿,一脚将油门狠狠踩到底。
萨博班SUV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四个轮胎在泥水中疯狂打滑,随即像离弦之箭般窜出,朝着涵洞另一侧的出口疾驰而去。
悍马H1根本没有理会逃走的萨博班。
车顶天窗外,第八使徒“刽子手”迎着夜风,脸上那道紫红色的十字疤痕在车灯下显得愈发狰狞。
他狂笑着,眼中只剩下秦烈这个猎物。
“跑?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刽子手端起手中的突击步枪,对着秦烈疯狂扫射。
密集的子弹如同金属风暴,瞬间覆盖了秦烈刚才站立的位置。
泥水炸裂,混凝土碎屑四处飞溅。
但秦烈根本没有退。
他在子弹袭来的前一秒,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朝着涵洞侧面高耸的混凝土防洪堤坝狂奔而去。
洛杉矶河的防洪堤坝呈六十度倾斜,表面布满了湿滑的青苔和涂鸦。
而在堤坝上方十米处,横跨着一座废弃的工业天桥。
秦烈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他踩着泥水,借着冲刺的恐怖惯性,一脚重重蹬在倾斜的堤坝墙面上。
军靴与混凝土剧烈摩擦。
秦烈的身体腾空而起,在半空中连续两次借力蹬踏,硬生生拔高了数米。
他双手犹如铁钳,精准无误地死死扒住了废弃天桥边缘生锈的金属格栅。
腰腹肌肉瞬间贲张,伴随着一声低喝,秦烈翻身跃上了这座横跨涵洞的钢铁天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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