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句冰冷无情、如同最终审判的命令在死寂的战场上缓缓响起时,犀牛那只仅存的赤红独眼里,最后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在瞬间被无尽的绝望彻底吞噬。
不,根本没有结束。
这不过是从一个炼狱坠入了另一个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地狱。
他魁梧的身躯靠在那块早已被炸得残缺不全的岩石后,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将肺部彻底撕裂。
长达二十二个小时不间断的血战,早已将他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都彻底榨干。
他身旁,那些幸存下来的不足一百名联军战士,都如同一具失去支撑的空壳,一个个瘫倒在由弹壳、鲜血与碎冰混合而成的泥泞之中,早已被绝望占据的眼中只剩下麻木的空洞。
他们赢了“地狱犬”。
但他们输给了人性。
从那道缓缓打开的圆形防爆门内走出的,是另一支更加精锐、也更加致命的死亡军团。
他们大约有五十人,每一个人都穿着与“雾”和“狼”如出一辙的黑色紧身作战服,脸上带着没有任何花纹的白色面具,手中那最新式的模块化突击步枪,在南极那惨白的光线下泛着令人心悸的死亡光泽。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多余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经过最精密的计算,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们就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的幽灵兵团,无声地扩散开来,将犀牛等所有幸存者都纳入了他们那冰冷的射界之内。
为首那个代号“鬼面”的指挥官静静地站在防爆门的中央,那双隐藏在白色面具后的眼眸如同两柄最锋利的手术刀,冷冷地扫视着这片如同屠宰场般的战场。
他没有下令开火。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在欣赏一件由他亲手缔造的艺术品。
犀牛死死地盯着他,那只握着重机枪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
他想咆哮,想质问,想将手中这早已滚烫的枪管里最后一梭子弹,狠狠地倾泻到对方那张该死的白色面具之上。
他知道,只要自己稍有异动,迎接他们的将是五十支自动步枪毫不留情的齐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终于,“鬼面”缓缓地抬起了手。
所有幸存者的心都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他并没有做出开火的手势。
他只是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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