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山,午夜。
月光如水,冰冷地倾泻在一座早已荒废的神社上。
破败的鸟居在夜风中发出“吱呀”的悲鸣,石制灯笼上布满了青苔与蛛网,几株枯死的樱花树如同扭曲的鬼爪,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狰狞的暗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由腐朽木料与潮湿泥土混合而成、代表着被遗忘与死亡的独特气息。
然而,就在这片被岁月遗弃的死寂之地,三道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潜伏在不同角落,如同最耐心的猎手,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神社正殿的残破屋顶上,苏影静静地趴在那里,她手中那杆经过特殊改装的PSG-1狙击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死神之眼,冷冷地俯瞰着下方那片唯一的空地。
而在神社东侧一堵早已坍塌过半的院墙后,阿雄的身影如同最忠诚的影子,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他手中那把沾染了无数鲜血的军用砍刀,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寒芒。
秦烈则独自一人,静静地靠在神社入口那根布满裂纹的巨大立柱后。
他没有携带任何长枪,只是将两把银色的沙漠之鹰插在腰后,那张冷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在黑暗中如同寒星般的眼眸,却死死锁定着空地中央那口早已干涸的古井。
根据林峰提供的精准情报,那里就是赵人那条秘密地道的出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在遥远的城市天际线隐约响起时,那口古井的井底,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机括转动声。
紧接着,一块伪装成井底淤泥的暗板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仅能容纳一人通过的黝黑洞口。
一道瘦削的身影如同惊弓之鸟般,小心翼翼地从洞口探出头,警惕地四处张望。
在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异常之后,他才连滚带爬地从地道里钻了出来。
他正是赵琳最疼爱的小儿子,那个在公众面前永远是一副文弱艺术家形象的——赵人。
然而此刻的他,早已没有半分艺术家的儒雅与从容。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那双曾经充满忧郁气质的眼眸,此刻因对药物的极度渴望和戒断反应带来的巨大痛苦,布满了狰狞的血丝,如同一个即将发疯的赌徒。
他甚至来不及拍打身上沾染的尘土,便迫不及待地从怀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东西呢?!你他妈的到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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