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秦烈那句“我们的第一站——莫斯科”在死寂的指挥舱内落下时,那刚刚因为找到新目标而燃起的些许希望之火,瞬间又被更冰冷、更残酷的现实所浇灭。
“莫斯科?”
战斧那张刀疤纵横的脸上写满了巨大的困惑,他看了一眼舷窗外那片一成不变又令人窒息的永恒黑暗,声音沙哑地问道:“老板,我们怎么去?”
他的问题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底最深沉的绝望。
是啊,怎么去?
他们现在是一群被困在深海铁棺材里的亡魂。
这艘名为“诺亚方舟”的核潜艇,它的核反应堆在刚才那场极限狂飙中,为了规避智能鱼雷的追杀,被秦烈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强行关闭。虽然矩阵在后续的紧急修复中勉强让那颗濒临停堆的心脏恢复了最低限度的应急输出,但想要再进行之前那种高速机动,已是绝无可能。
他们现在只能依靠潜艇残存的应急动力和那几组容量有限的备用蓄电池,以龟速维持最基础的维生、照明与短程静默航行。
这些储备只够维持他们在这片深海中苟延残喘不到四十八小时的氧气、微弱照明和极其有限的航行动作。
他们就像一具沉入万米海沟的鲸落,正在被无尽的黑暗与孤寂缓缓吞噬,等待着最后的腐烂。
而他们的头顶之上,是整个西方世界的联合舰队。那些驱逐舰、反潜机和猎杀潜艇正如同饥饿的鲨群,疯狂地搜寻着这片海域的任何一丝异常。
一旦他们敢于上浮,一旦他们发出任何声响,迎接他们的将是比马耳他之围时密集百倍的死亡弹幕。
去莫斯科?
他们甚至连如何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都不知道。
“老板,战斧说得对。”苏影的声音冷静但同样充满了无力感,她指着战术地图上那片代表着他们藏身之处的深海海沟,“我们被困住了。这里是我们的庇护所,也是我们的坟墓。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在这里等待,等待敌人放松警惕,或者……”
她没有说下去。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或者”根本不存在。
指挥舱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股刚刚被压下去的绝望气息,如同这深海中无处不在的冰冷海水,再次缓缓地、无情地淹没了所有人的心脏。
然而,秦烈却仿佛根本没有感受到这股绝望。
他只是静静地走到那巨大的海图屏幕前,看着上面那片代表着地中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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