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了自己。
想起了那个在北风监狱里,同样为了给病危的女儿治病而不得不出卖一切的东欧硬汉——犀牛。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无论身份、地位、善恶,在“父亲”这个角色面前,所有男人都是一样的。
一样地脆弱,也一样地可以为了孩子不惜一切。
这个意外的发现,让汉斯·施密特这个原本在他眼中只是一个贪婪而愚蠢的猎物的形象,瞬间变得复杂而立体起来。
但他心中没有升起任何怜悯。
因为秦烈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道理。
一个人的可怜,从来都不是他可以去伤害另一个无辜之人的理由。
汉斯的父爱或许很伟大,但这并不能抵消他窃取商业机密、破坏市场规则的罪行。
更重要的是,
秦烈眼中寒光一闪。
一个拥有如此致命弱点的敌人,只会让他死得更快、更惨。
他将文件和相框重新放回保险柜,动作轻柔,仿佛从未动过。
他知道,打开那个瑞士银行保险箱的“钥匙”,一定与这个女孩有关。
汉斯·施密特将自己最深的秘密和最大的希望都藏在了这个保险柜里,却唯独没有放那把真正的“钥匙”。
这说明,“钥匙”一定被他藏在了另一个他认为更安全、也更有意义的地方。
秦烈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地构建着汉斯·施密特的行为逻辑模型。
一个深爱着自己女儿的父亲,会把能救女儿命的唯一希望藏在哪里?
答案呼之欲出。
秦烈猛地睁开眼睛,目光如电,再次锁定了保险柜里那个银色的相框!
就是它!
然而,就在他准备伸手去拿相框的瞬间!
他耳朵里那颗米粒大小的骨传导耳机突然传来一阵苏影那急促到几乎变调的呼吸声!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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