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方才为何自问太过心软?”
林玉娘指尖摩挲着杯沿,将裴元骏被授扬州总兵、手握全府江防盐务兵权,暗中极有可能伺机报复裴家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此人本就心胸狭隘,与裴家决裂全是一己私欲,如今身居要职,扬州又离江都县不远,元修备考府试也在其管辖范围内,处处都被他拿捏着分寸。
我先前总留余地,不曾彻底斩断他的后路,如今反倒成了隐患。”
林凡听完,指尖轻轻敲击石桌,狐狸眼敛去了平日里的慵懒戏谑,多了几分深思熟虑:“此事确实棘手。
扬州总兵手握绿营兵权,管着沿江关卡、府城治安、科考地方巡检,想要暗中使绊子太过容易。
可他身为朝廷命官,明着针对养育他多年的亲生父母一家,会授人以柄,会被政敌抓住把柄弹劾,断了晋升之路,这是他最大的顾忌。”
“可顾忌只能约束明面,防不住阴私手段。”林玉娘蹙眉,“我二哥往后常去扬州府押镖,走运河漕运,随便安一个‘夹带私货’‘路引不合规’的罪名,就能扣押镖队、没收货物。
元修府试在即,他也可能暗中收买考官,刻意压下名次。”
林凡缓缓点头,给自己又斟满那杯醇厚的烈酒,眸色幽深:“想要让他不敢动手,无非两条路:一是攥住他的把柄,投鼠忌器。
二是给他树立更高层级的制衡者,让他有所忌惮。”
“裴元骏刚上任扬州总兵,根基未稳,急于站稳脚跟博取朝堂好感,最看重名声与上司的信任。
管辖江南八旗的江宁将军,品级高于总兵,正是他的顶头上司之一。
两淮盐运使也与他权责交叉,互相牵制。”
“另外,此人攀附的权贵根基并不稳固,现在看来,也就镇国将军府这棵大树,他本就是朝堂派系博弈推出来的棋子。
一旦他因私怨肆意妄为,被人举报心性狭隘、公私不分,举荐他的人也会受到牵连,绝不会容许他胡来。”
林玉娘眼前一亮,豁然开朗:“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必主动硬碰硬,只需暗中留意他在任上的过失、贪腐、滥用职权的蛛丝马迹,留存证据,便是最好的护身符?”
“正是。”林凡轻笑,“还有一层,裴元修才学出众,颜夫子本就人脉广博,与府学、布政司官员素有交情,只要元修自身答卷过硬,区区一个总兵,根本无权干涉正经科考阅卷,强行插手只会引火烧身。
至于镖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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