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都未必如何,可做娘的哪管你如今是九尺还是十尺?”
“你长得再高,在娘眼里,也还是那个挨了你爹戒尺以后,趴在床上偷偷喊疼的孩子。”
王令鼻子猛地一酸。
他张了张嘴,原本想笑一句原身小时候哪有偷偷喊,怕是嚎得全府都知道。
可话到了嘴边,怎么都说不出来。
做父母的大概都一样。
孩子小时候,总怕他走得太慢。
真长大了,又怕他走得太快。
小时候盼他有出息,等他真的有了出息,却恨不得拿那一身功名、一屋子喝彩,去换他一辈子平平安安。
父亲的信那么短,因为那个男人一辈子都把想说的话藏在规矩里。
母亲的信却那么长,长得恨不得把离京以后没能亲手替两个儿子掖好的每一角被子,都一笔一笔写进纸里。
王令抬手揉了揉眼睛,信还没完。
“还有,你如今常入宫办差,脾气一定收着些。”
“娘知道你比过去懂事,不会随便打人了。可宫里规矩多,陛下面前更不是家中,不管旁人说什么难听话,都先忍一忍。实在忍不了,回来告诉你大哥,让你大哥想办法。”
“千万不能在御前犯浑,更不能随便跟人动手。”
王令:“……”
刚刚还红着的眼睛,忽然就有点心虚了。
王珪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到弟弟脸上。
王令默默把桌边那四十遍《大周律》往旁边推了推,试图挡住。
王珪眼底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王令则小声嘀咕:“娘也真是的……”
信的最后,还夹着一个薄薄的小布包。
王令拆开一看,里面整整十八枚平安符。
针脚不算好,却每一枚都用红线缝得严严实实。
母亲在信里说,她听闻当地城外有座古寺香火很灵,特意去求的。
十八枚,兄弟各六枚,另外六枚珪儿亲手交给贞如,望她也平安。
“放书袋一枚,卧房一枚,车上一枚,身上再带一枚,剩下的若丢了便补……”
王令盯着那几枚小东西看了半晌。
母亲大概也知道,几枚平安符护不住刀剑,更挡不了朝堂上的风浪。
可隔着千里,她什么都做不了,甚至怕他们不小心弄丢了,便一口气多求了几枚。
丢一枚,就补一枚,好像只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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