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杀的官。”
“灵州的粮,在谁手里?也在他们手里。”
“灵州的盐池、煤矿、商路,全在他们的手里。”
唐舜一步步绕过桌案,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百姓手里有什么?什么都没有。”
“所以黄家一关店,百姓就买不着东西。”
“这不是百姓的错,也不是我杀了贪官的错。”
“这是灵州百年来,钱粮资源全被豪强把持的错,他们今天能关店,明天就能抬价,后天就能逼着官府低头。”
“若官府低了头,以后灵州的事,就再不是官府说了算,是黄家说了算。”
周守义沉默着。
那张黑瘦的脸上,怒色未消,可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他当然也知道。
可知道归知道,有什么办法?
不怕商贾赚钱,就怕商贾披着士绅的皮,还套着士林的身份。
显然,黄家就是如此。
“所以,”唐舜看着周守义,一字一句道,“我叫周大人来,就是为了此事。”
“我要成立市易勾当司,专管灵州市易勾当之事。”
“他们关店,我们开市。”
他们不卖,我们卖,盐、铁、煤等民生之物,以及各种新奇物事,官府专营。”
周守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骇:“大人,你这是要……”
“我要把灵州的钱粮命脉,从黄家手里夺回来。”
唐舜说这话时语气极平,平得像在说一件早就该做的事,“他们罢市,于我而言,正中下怀。”
周守义愣住了。
他盯着唐舜看了好一会儿,那张黑瘦的脸上先是不解,继而惊骇,最后化作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情。
他张了张嘴,声音比方才低了不少,却依旧硬邦邦的:“大人,你方才说……勾当司专营盐铁煤,下官没有听错吧?”
“没有听错,但还不止这些。”唐舜道。
“一州之物,可不是三五石米、两三斤盐的事。”
周守义往前迈了一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灵州四万口人,每日要吃的粮、要烧的柴、要用的铁器、要买的盐,那是流水一样的数目。”
“就算大人要勾当专营,可下官斗胆问一句——东西呢?”
“盐池的灶户被盐商把着,铁匠铺的匠人被商贾养着,糖坊的方子捏在人家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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