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无法触及的亚空间最高维度,一处由破碎的维度残片拼凑而成的议事空域中。
风暴在四周肆虐,空间壁垒不断剥落。
五道遮天蔽日的意志投影,正围拢在一张虚幻的圆形空场周围。
正北方,恐虐的投影如同一座燃烧的黄铜山岳,巨斧横在膝前。虽然身形巍峨,但他的右肩铠甲处,明显缺失了一大块,边缘处还残留着淡淡的灰色焦痕。
正南方,纳垢瘫坐在恶臭弥漫的泥沼中。祂手里的木勺停在半空,身上时不时飘起缕缕灰白色的淡烟。每当烟气升起,祂那张肥烂的脸上就会抽动两下。
正西方,色孽斜倚在由枯骨与丝绒织成的王座上。祂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原本修长的指尖如今缺了两根,断口处被一层淡淡的金光封死,无法再生。
正东方,则是刚刚坐上神位的瓦什托尔。
瓦什托尔的机械神躯流淌着暗金色的数据流,胸前的核心熔炉轰隆作响。但他那张由金属铸造的面孔上,没有丝毫新神的喜悦,两只机械义眼死死盯着对面的四位老牌主宰。
而正中央的奸奇,则隐没在蓝紫色的迷雾里。祂的法杖上落着一只干瘪的渡鸦,身上的羽毛掉得七零八落,看起来颇为寒酸。
“洛嘉已经出发了。”奸奇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沙哑,“五股力量的融合很完美,他现在觉得自己是银河的主人。”
“少废话。”瓦什托尔的金属下巴咔哒作响,“光靠洛嘉那具躯壳,根本不够平账。亚空间的债务还在按秒计息,如果泰拉没有被砸烂,我的熔炉就会被当成呆账吸干。”
瓦什托尔扫视了一圈:“按照契约,你们也得派兵。”
空场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恐虐重重哼了一声,把巨斧往虚空里一顿,震得四周的空间泛起波纹,但他没有接话。
纳垢则把头埋得更低,慢吞吞地搅动着面前的毒气云,假装在研究某种新的瘟疫配方。
色孽更是直接转过头,摆弄着腰间的丝带,对瓦什托尔的话置若罔闻。
开什么玩笑?
派兵?派大魔去送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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