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吼声在灵魂熔炉上空回荡。
还没等瓦什托尔从欠下巨债的恍惚中平复下来，熔炉平原四周的虚空悄然撕开了四道口子。
赤红的血雾翻滚，灰绿的脓水流淌，紫色的迷雾弥漫，以及深蓝色的符文光带同时铺开。
四道极其庞大的意志投影，降临在恶魔流水线的外围。
恐虐手提巨斧，身上的铠甲还缺了一块护腕。
纳垢坐在漂浮的毒气云上，身上的灰白烟雾稍微消散了些，但依然时不时咳嗽两声。
色孽斜倚在虚幻的软榻上，手指缠绕着丝带，脸色有些难看。
奸奇站在法杖顶端，斗篷下的面孔隐在阴影里，羽毛稀稀拉拉。
四大邪神看着坐在正东神位上的瓦什托尔。
虽然各怀鬼胎，但此刻四位的眼神里，都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试探。
“恭喜你，工匠。”奸奇率先开口，嗓音忽高忽低，“看来命运的轨迹，比我们预想的更有趣。”
“少废话。”恐虐粗声粗气地打断，“既然坐上来了，那就得按规矩办。物质宇宙出了个麻烦，我们准备去砸烂他。你既然掌管恶毒技艺，开个价吧，我们要借你的熔炉制造重型军械。”
纳垢也跟着点头，声音显得有些气虚：“慈父愿意拿出三座花园星球的收成，换取你的军团协同作战。”
四位邪神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
瓦什托尔出了名的难缠，平日里哪怕借用一台普通的灵魂研磨者，都要在合同里附加八百条苛刻的免责条款。
如今成了第五位神明，身份平起平坐，胃口只怕会更大。
然而。
坐在神座上的瓦什托尔低头看了他们一眼，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干。”
四周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恐虐举着的斧头停在半空。
纳垢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
色孽和奸奇对视了一眼，眼中的警惕瞬间拉满。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这绝不是瓦什托尔的行事风格。
哪怕是当年恐虐拿出一整支战团的纯净基因种子，这铁匠都要翻来覆去验货三个月才肯交货。
今天连定金都没谈，直接就答应了？
色孽眯起狭长的眼睛，退后了半步：“你........该不会是奸奇排出来的另一个化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