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皇帝在京城偏殿立下的铁律,还有那句森冷的话,此刻又在他耳边不断回响~
“哪个部族敢起兵开战,先斩哪个部族的王子!”
“哪个部族挑事,就先杀谁!”
特木尔千算万算,求爷爷告奶奶,甚至在心里把长生天求了个遍,只盼着挑头的千万别是瓦剌部,哪怕鞑靼或金庭先动手,死的也该是别人家的儿子!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家的先锋大将不但第一个冲上来送死,被俘以后居然还挺直胸膛,唯恐别人不知道牵头的是瓦剌!
你吹你娘的瓦剌正统啊!
剧烈抽搐起来的,是特木尔的心脏,恐惧也在这一刻变成了暴怒和怨毒。
“畜生!你闭嘴!给本王子闭嘴啊!”
突然疯了似的嘶吼起来,特木尔拼尽全力向前挣扎,整个人扑倒在地,冲着脱欢破口大骂。
“脱欢!你这个瞎了眼的狗奴才!你的脑子让马蹄踩烂了是不是!”
“谁让你进攻的?谁让你在这里大呼小叫的!你想死就自己去死,别他娘拉上本王子垫背啊!”
骂完脱欢,特木尔已经顾不上浑身剧痛,手脚并用的爬向霍骁脚下。
砰!砰!砰!
连滚带爬撞到霍骁的战靴前,他把脑袋一下下砸在坚硬冰冷的金砖上,很快便磕得头破血流。
“霍将军!大将军!神威将军!”
哭得涕泪横流,特木尔的嗓音尖利刺耳,几乎失去了控制。
“这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全是他!全是他和赤老温那个老糊涂自作主张!我早就签过契约了,我心向大乾,我……我是大乾皇帝陛下最忠心的奴仆啊!”
“我跟他们划清界限!我根本不知道他们会动手!将军,求求您明察,别杀我!留我一条狗命吧,我愿意给大乾当牛做马,我什么都愿意……”
趴在血泊里的脱欢,当场看傻了眼。
他眼角不断抽动,愣愣看着正在南朝将领脚下拼命磕头的特木尔。
那可是瓦剌大汗的亲儿子!
大漠中身份最尊贵的雄鹰之一!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弯下脊梁,趴在一个汉人将领面前摇尾乞怜?
“王……王子殿下?”
脱欢脑中混乱,忍不住失声喊了起来。
“您在胡说什么啊?您可是草原上的苍狼,怎么能给这群南朝两脚羊下跪!大汗带着三十万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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