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王朴瞪他一眼,“留三千老弱守隘口,够了。殿下说了,建奴主力全陷在朝鲜,辽东是空的。咱们这趟是去掏他老巢!”
他指着沙盘上沈阳的位置,手指都在抖:
“你们自己算!周遇吉当年跟咱们一个德行,跟着殿下才半年,伯爵都封了。咱们这趟要是打顺了,爵位、银子、土地,哪样少得了?”
“打了一辈子蒙古,没打过一场痛快仗。这回跟着殿下,犁庭扫穴!”
帐里一下就炸了。
“我带前营!我打头阵!”
“我带骑兵!我那营马最好!”
“哎哎,慢点抢!辎重营也得有人带!”
“娘的,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将领们嗷嗷叫着往外冲,靴子踩得地皮咚咚响。有人撞在帐门框上,骂了一句,揉着肩膀接着跑。
王朴站在沙盘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冷风从帐缝灌进来,吹得他胡须乱动。
“六十七万……”他低声喃喃,“犁庭扫穴……”
他守了半辈子边,跟蒙古人打了半辈子。
从来没想过,有生之年还能打上这样的仗。
同一天,大半个北国都动了。
蓟镇离得最近,当天下午就拔了营。两万边军列着长队往通州赶,兵丁们一个个胸脯挺得老高,都想冲在前头捞军功。
山海关孙传庭接令即升帐,十五万秦兵分三路列阵,刀枪如林,炮车辚辚。老将站在点将台上,望着辽东方向,指节捏得发白。
登莱水师三百艘福船同日起锚,帆影密密麻麻盖了半片海湾,顺着海风往辽西去。
河北各府州县的官仓连夜启封,粮车一队接一队往北滚,车轮子把官道都压出了深沟。
没有人问为什么。
也没有人敢问。
谁都知道——太子的刀指向哪,大军就往哪打。
调兵令发出第四日。山东。
整个山东卫所系统,彻底炸了锅。
济南卫指挥使把小妾的头面首饰都搜出来当了,还是凑不齐补兵的银子,急得嘴上起了一串燎泡。
登州卫四个千户连夜跑了俩,丢下一堆烂摊子,指挥使气得摔了三只茶碗。
青州卫更绝,差役上街抓乞丐、抓流民、抓赌坊的闲汉,绳子一串就往卫所拉,凑数都凑疯了。
没人敢怠慢。
谁都知道太子的脾气——江南士绅那么硬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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