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跪在堂上,看着那瓶被夺走的酒,忽然觉得,天塌了。
连死,都死不成。
院子里,已经乱了。
锦衣卫到处搜。
地窖打开,火把往下一照,兵们全愣了。
银子。堆成山的银子。
不是十几箱。是几十箱,上百箱。从地窖这头,码到那头。银锭上贴着万历年间的封条,黄纸都发黑了。
"我操……"一个年轻兵喃喃,"这……这得多少?"
"少说一百万两。"老兵蹲在窖口,往下看了一眼,"老子种一辈子地,也挣不出这一箱。"
"搬!"百户在台阶上喊,"全部搬!登记入册!"
兵们下去搬。一箱银子,两个兵抬,腰压得弯成弓,走一步晃一下。
头一箱抬上来,箱子底裂了,"哗啦"一声,银锭撒了一地,滚得满院子都是。
年轻兵赶紧去捡。他弯腰的时候,手碰到银锭,凉丝丝的。
他忽然觉得不真实。
他想起自己老家,村里最富的地主,过年也就存二百两银子。这一院子,够他们全村人吃一百年。
"别看了!"老兵踢了他一脚,"搬!"
年轻兵把银锭塞回箱子,接着搬。
搬了一箱又一箱。搬了一个时辰,地窖里的银子,才少了一角。
夹墙拆开。田契、铺契、盐引,一摞一摞,油纸包着,往外抱,抱了三大车,没抱完。
书房砸开。董其昌攒了一辈子的书画,从架子上拖下来,一轴一轴扔在院子里。王羲之的,赵孟頫的,米芾的,堆了半院子。兵踩在上面走,画轴"咔嚓"一声,裂了。
年轻兵低头看了一眼。踩裂的画轴里,露出一方印,红红的。
他不知道那印是谁的。他只知道,这纸,他踩一脚,就裂了。
董祖源跪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切。
他看见他爷爷的字,被兵踩在脚底下,"咔嚓"一声,裂了。
他忽然挣了一下。
两个兵按住他。他挣不动。
"那是我爷爷的……"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风箱漏了气,"那是我爷爷的……"
没人理他。
"朱慈烺!"董祖源忽然骂出来,声音嘶哑,"你个屠夫!你不得好死!你迟早遭报应!"
押着他的年轻兵,眉毛一竖,抬手就要打。
百户拦住:"行了。殿下说了,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