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都白了。
徐弘基,自己也没好意思,把话说满。
他掌了这些年兵,克扣、空饷、吃兵血,那些门道,他比谁都门儿清——因为,他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正因为门儿清,他才比谁都明白,这十万大军,是个什么货色。
吹口气,能倒。
他心里,早把"守住"两个字,划掉了。可当着众人,他还得,硬撑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安慰:
"……不过,城墙,还在。南京的城墙,是太祖爷,一块砖一块砖,垒起来的,天下第一坚。撑一时,是一时。"
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那水师呢!"
一个伯爷,憋不住了,猛地,把矛头,转向了刘孔昭,嗓门都劈了:"刘孔昭!你掌操江!你给咱们,说说,那长江水师,怎么就,混到,只剩二十艘破船了?!"
刘孔昭脸上的肉,一抽,梗着脖子:"寡不敌众!三百艘巨舰,压着打,换你——"
"放你娘的屁!"那伯爷,根本不吃这套,一拍桌子,"二十艘破船,是一炷香,就没了。可你要是,手里,有个七八十艘、上百艘,像样的船呢?!"
"在江面上,摆开了,轮番缠、轮番烧,拖他个,一个月、两个月,行不行?!"他红着眼,手指头,直戳过去,"结果呢?就二十艘!你叫咱们,拿什么拖?!"
"这能怪我?"刘孔昭嚷。
"不怪你,怪谁?!"另一个老勋贵,也开了火,一肚子火气,"这些年,朝廷拨给水师的,军饷、修船的银子、造新船的钱,都去哪了?啊?!"
"船漏了,没钱补;新船,一根龙骨,没添;水兵的饷,拖欠着。"老勋贵,越说越怒,"你是,把水师,连皮带骨,都榨干了,喂你自己了!"
"我……"刘孔昭,张了张嘴。
"你也别喊冤。"那老勋贵,理直气壮,唾沫横飞,"在座的,谁他娘的,是干净的?谁手里,没克扣过?老夫,也克扣!可老夫,心里,有数,留个三分余地,不能,把看家的家伙,也卖了!"
"倒好,你是,一点B脸,都不要,往死里抠!"他指着刘孔昭,"二十艘破船,一炷香!这口锅,你不背,谁背?!"
刘孔昭,被骂得,满脸紫红,到底,心虚,一屁股,坐了回去,嘴里,兀自强辩:"……妈的,文官,不也没拨钱……"
"文官?你还提文官!"
西宁侯宋老爷子,冷哼一声,颤巍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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