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能遮住那些痕迹。
姜南栀去浴室换了衣服出来，毛衣的袖口长得盖住半个手掌。
“袖子。”她抬手给他看。
季晏川把她的手腕拉过去，一圈一圈替她挽上去。
他挽得很慢，低着头，睫毛垂着。“好了。”
她低头看了看袖口，两道整齐地折，一左一右，对称得很。
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
她昨晚根本没注意床头那张菜单，这会儿才知道，这酒店的早餐是二十四小时的，勾好了挂在门把手上，就有人送上来。
白瓷盘里是煎蛋、烤过的面包、一小碟果酱，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姜南栀坐下来，拿起叉子。
季晏川：“昨晚……”
她立刻抬头。
“……睡得好吗？”他把话说完，神情很正经。
姜南栀盯了他两秒，低头咬了一口面包。“不好。”
“那今晚早点睡。”
她嚼东西的动作停了。“那你说到做到。”
季晏川端起牛奶，杯沿挡着半张脸，眼睛却在看她。“我尽量。”
姜南栀被牛奶呛了一下，捂着嘴咳。
他伸手替她顺背，一下，又一下，力道很轻。
“慢点。”
“你不说话我就不会呛。”
他笑了一声，收回手，坐回去继续吃。
阳光从落地窗那边铺进来，落在桌布上，也落在他的侧脸上。
姜南栀偷偷看了他一眼，很快又低下头。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好像昨晚那点兵荒马乱，到了这会儿，全都沉下来了。
季晏川：“一会儿送你回学校。”
姜南栀：“那能不能低调点。”
“怎么算低调？”他问。
姜南栀噎了一下，叉子在盘子里戳了戳。“你别在学校大喇喇牵着我了，你不知道自己多有名吗？”
“那我有什么好处？”季晏川看着她，又接着道，“今晚……”
“今晚不行。”她顿住，改口，“最近都不行。”
他抬眼。“我表现得不够好？”
姜南栀的脸一下热起来，低头去切煎蛋。“……你闭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