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带到。”
阿茧的残魂,深深拜了一拜,化作一点金光,散了。
“出来吧。”
苏晚红袖招展,阴气如丝,把这些飘出来的残魂,一个个接住、拢住。
“还能回去的,回你们的身子。”
“回不去的,”她声音很轻,“我送你们,去个好地方。”
有的残魂,飘飘荡荡,落回了外头那些被救下的茧里;有的,已经没了身子,便朝着周恒,深深一拜,化作点点微光,散了。
金茧里的冤魂、命气,一点点空了。
那磨盘大的金丝茧,光,也暗了下去。
可茧上,还垂着三束最粗的金丝。
一束缠着金丝车,一束连着那匹金丝缎,还有一束,穿过门,绷着蚕花的茧。
“这时候直接毁茧,连着车、连着人,得一起反噬。”周恒冷笑,“想拿一屋子的人,给她陪葬?”
他反手摸出那枚破月牌。
“织造堂,说到底,也是你们阴月教,一口吃人的法阵。”
“这牌,专破你们的阵。”
他把破月牌,往那本命茧的阵眼上,一拍。
金红色的光,一闪。
“咔嚓……咔嚓……”
那三束金丝,像被一把看不见的刀,齐齐斩断,崩了开去。
外头,那台三丈金丝车,没了牵扯,“吱呀”一声,停了。
千百个金丝轴,哗啦啦,不转了。
“车停了!”二猴在外头大喊。
断了牵连,这才轮到她。
周恒举起长明灯,把那金灿灿的蚕火,引满整个空茧。
“蚕花娘娘的火,就该烧在,她这口茧上。”
纯阳雷火一催。
“轰!”
那磨盘大的本命茧,被正神真火,整个儿吞了进去,腾起熊熊大火。
作恶的金丝在火里扭曲、哀嚎,化作飞灰。
满室残存的金丝,瞬间,黯淡无光。
整个织造堂,猛地一震。
本命茧一毁,周恒就觉得,压在这屋子里的、那股又甜又腥的阴气,一下子,散了大半。
“命门,毁了。”
裴照掠进来,盯着那台停了的车,神色却没松。
“别大意。本命茧是她的命门,毁了它,她修为大损。”
“可返虚的邪修,本体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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