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就是没脾气,师师受了这么大罪,你这个当娘的就没对贵妃有点怨怼?”
莫玉姝叹气:“有又如何,老爷在户部,手底下可有不少萧家人,我的不满但凡被萧家人知道,或多或少都会牵连到老爷。”
臣不与君斗,萧贵妃虽不是君,却是君的女人。
谁知道她哪天不高兴,枕头风一吹,周家会面临什么。
“我知你有大局观,这些年苦了你了。”
尊贵的南国郡主,下嫁给北国一个臣子,当年无数人等着看笑话,流言蜚语至今未彻底消除。
老夫人是亲眼瞧着曾经敢爱敢恨,棱角分明的儿媳,一点点磨练成如今这般温柔圆滑的性子,怜惜不已。
莫玉姝笑道:“这是一个女人成长该经历的过程,苦虽有,甜也不少,我并不后悔。”
“青山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也是我们整个周家的福气。”
“周家很好,比哪里都好。”
莫玉姝这话说得没有任何夸张,比起北国其他官员权贵,她的丈夫周青山单是不纳妾不收通房不养外室,便已强过九成男子。
长得还俊,她甚是满意。
这些年她虽忍了许多上位者的苦,却从未在丈夫那里吃苦,整个周府的人,都无比尊重她这个主母,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老夫人拍了拍儿媳的手:“体己话什么时候都能说,我们先说胭脂的事。”
莫玉姝:“婆母想查?”
“若这胭脂真有毒,制作出来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如今这毒都往我身上撒了,我不可能不查。”
“可萧家那边……”
“这事我们不用出面,让师师去。”
“师师?她如何能跟萧家人对上?”
“她去,代表的不仅仅是她,你忘了是谁告诉她铅粉有毒的?”
“婆母是想借静文大师压压萧家人的气焰?他会答应吗?”
老夫人笑道:“若是师师去劝,没准能信。”
莫玉姝诧异:“海晏寺究竟发生了什么?婆母为何笃定静文大师会帮师师?”
老夫人喝了口茶,意味深长道:“你可听到传言,静文大师亲口说我们家师师与佛有缘,甚得他心……”
浴池这边,周师师快乐地狗刨着,还不知道祖母与娘亲正在给自己挖坑。
她刨累了,意念一动,半颗夜明珠便出现在手里。
被热水浸染过的珠子,在烛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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