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俱伤。
叛将、降卒、观望派,都在等我覆灭倒台。
所有人的预期,全部一致。
所有人都预判我会守、会熬、会被动等死。
那我便跳出所有人的预判。
我不熬了。
我不守了。
我不等了。
乱世相持,被动死守,必死无疑。
唯有主动破局、险中求变、乱中取利,方能活。
我抬眸,眼底沉淀多日的疲惫尽数褪去,只剩锋利如刀的决断。
“传令。”
我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定,震彻满帐。
“第一,即刻安抚捻军。亲笔书信送张乐行。许他:凡愿死战到底的捻旗,战后淮西土地、圩寨、粮产优先归捻军自治。凡私通清军、意欲投降者,不必阻拦、不必追剿、不必清算。让他们走。”
“乱世存亡,靠的从来不是勉强捆绑的盟友。去弱留强,汰除异心,留下的,才是真可用之兵。”
“第二,放弃桐城外围所有被动防线。”
“收缩全部二线兵力,放弃寸土寸地的拉锯死守。弃小利,聚重拳。所有兵力,尽数收拢整合,不再分兵处处挨打。”
“第三,肃清内患。”
“连夜抓捕所有串联叛乱、私通清廷的苗部降官,铁证公示、当众斩杀。不株连普通士卒,只诛首恶。彻底镇住内部乱局。”
“第四,给谭绍光密令。”
“告知他,无需再遵虚势牵制。若李秀成强令撤军,可全军撤回苏州。从此,江浙军去留自由,我不再借、不再盼、不再倚仗东线半分力量。”
彻底断掉对外所有依赖。
不靠天京、不靠苏州、不靠摇摆盟友。
只靠我自己,靠皖北死兵。
做完所有止损、断念、肃清,我抬手,重重点在沙盘最关键的一处——亳州僧格林沁辎重大营。
所有人目光骤然一凝。
我沉声开口,落下全盘唯一的破局死棋:
“相持必死。”
“唯斩首破局,可活全盘。”
“僧格林沁主力稳扎稳打、壁垒坚固、难以撼动。”
“但他步步南推、层层筑垒,辎重粮草,尽数滞后囤积亳州老营。”
“他以为我被南北双线牵制、无兵可用、只能被动死守。”
“他以为我精疲力竭、军心疲惫、绝无勇气主动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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