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离心。
“把主犯三人,军法处当众明正典刑。余下四人,杖责一百,剔除军籍,罚去屯田垦荒劳作三年,永不归营。”我缓缓开口,“通告全军,通告城外所有归附苗部。既往不咎,但再敢劫掠百姓,无论新旧兵,一律死罪。”
“另外,那八位被天京官员私下接触的营官。不要立刻抓捕问罪。”
陈仕荣一怔:“王爷,不拿办?放任他们私通天京?”
“抓容易。”我摇头,“证据只是书信往来、收受财帛,没有实谋叛乱。贸然动手,会让大批家眷滞留天京的将士人人不安,人人自危,反倒逼得他们倒向洪秀全。”
“派人暗中监视,记录一举一动。找机会分批把这八人调离主力作战部队,分派去屯田、城防、后勤。剥夺他们野战兵权,保留官身,厚给钱粮。他们家中亲眷在天京,难免有羁绊,人性如此,不必苛责,但重兵绝不能交到他们手上。”
可以宽容人性的软弱,却不能拿全军安危去赌人心。
“至于天京那批钦差文官,不要撕破脸面。”我冷笑一声,“他们收礼宴饮的证据全部留存。往后他们再私下接触军中武官,不必阻拦,只管记录。将来天京若是想找我问罪,这些就是我手里的筹码。”
想要分化我军,就要做好留下把柄的代价。
“第二桩隐患,粮草。”陈仕荣翻开第二份卷宗,眉头锁得更紧,“如今我本部三万,捻军两万,庐州谭绍光五万援军。十万大军屯驻皖北。”
“皖北连年战火,田地大片荒芜。寿州府库缴获苗沛霖存粮,看着极多,可十万大军每日耗粮惊人。府库存粮预估只够支撑四个半月。”
“我们收复的乡镇,推行减赋休养生息,今年秋收的粮食不足以供给大军。捻军本部粮草自给一部分,但张乐行麾下各旗旗主,私心很重,不少人并不愿意把存粮拿出来供给联军。”
“谭绍光的五万江浙军,粮草全部自苏州转运。李秀成如今已经暗中克扣粮船。最近一批运抵庐州的军粮,较之早先少了三成,米中掺杂大量糠壳沙土。谭绍光已经派人送来密信,隐晦诉苦。”
听到这里,我眉头紧紧皱起。
这就是胜利光鲜外壳下最致命的枷锁。
打仗打的从不是计谋勇武,打的是粮食。
我可以战术上戏耍曾国藩,可以权谋压制李秀成,可以瓦解洪秀全的算计。但田地荒芜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恢复。
十万张嘴,日日消耗,是悬在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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