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赤红,正是导王陈仕荣!
他连日潜伏城外,夜夜窥探,心急如焚,几乎要不顾一切强攻劫狱。
我抬手沉声制止:“勿多言,速走!”
“是!”
三人起身,在前引路,身法迅捷。
一路穿小巷、越残墙、避巡兵,短短数息,抵达后城墙下。
城墙低矮,早已被死士提前布好绳索。
众人利落翻出城外。
落地一刻,山林风起,黑暗中轰然站起黑压压一片人影。
三千死士,全员披甲带刃、沉默肃立。
无人喧哗,无人躁动。
只有一双双滚烫、崇敬、热泪翻涌的眼眸,死死盯着我。
他们以为今夜是必死劫狱,是拼死抢回王爷一具全尸。
万万没想到——
他们的英王,完好无损,走出了死牢!
“恭迎英王归营!!”
低沉压抑、震颤山野的呐喊,齐齐响起。
声浪滚滚,压过夜风,震得林间飞鸟惊散。
我抬手,压下所有声音。
目光扫过眼前三千百战死士,心中滚烫。
这是太平天国最后一支纯粹、忠诚、无私心、敢打敢拼的精锐!
是原主浴血带出的铁军!
也是我翻盘晚清、重铸山河的最大底气!
陈仕荣红着眼眶,咬牙低声道:“王爷!苗沛霖狗贼卖主求荣,残害我天国将士,麾下弟兄人人恨不得生食其肉!如今您脱险,我等即刻杀回寿州,斩此叛贼!”
其余将士眼底杀意暴涨,人人握紧刀枪。
我抬手,冷静出声:
“不急。”
众人一怔。
我抬头望向夜色笼罩的皖北方向,眸色深邃如寒潭:
“苗沛霖反复小人,跳梁小丑,他的人头,我迟早亲手摘取。”
“但现在,不是复仇之时。”
“清廷以为我已入彀中、任其摆布,正松懈大意。曾国藩尚在安庆苦战,胡林翼重病缠身,李秀成坐拥江浙观望不前。”
“这是我们唯一的喘息之机、唯一的翻盘窗口!”
我声音不大,却字字坚定,穿透夜风,落进每一名将士耳中。
“传令!”
“全军即刻退守三河旧地,收拢皖北散兵,整编残部、坚壁清野、蓄势休整!”
“暗中联络捻军张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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