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绣绣睁开眼,外头日头亮晃晃一片,照的人眼睛刺痛。
她下意识挪动身子,这才觉出浑身跟被石磨碾过一般,腰酸腿软,浑身无力。身子已经被人擦洗干净,不知是不是蓝鸳给她在后背的伤口上了药,绣绣觉得没那么疼了。
不过,果真是睡了个好觉,此时已日上三竿,这一夜竟连梦都没力气做,甚至一醒就饿的不行。
早膳,绣绣一气吃了两碗粥,半碟子小菜,还嫌不够,蓝鸢又叫厨房去给她下了一碗云吞。
用完膳,蓝鸳便将一切告诉了沈寂。
沈寂听后没什么反应,但眼底却升起愉悦。就知道,折腾了一遭她肯定会饿。
阿砚和蓝鸳都看出了主子今日心情甚好。
没一会儿外头递了帖子进来,说孟家的公子孟榆中求见。
沈寂搁下折子,也叫人请进来。
孟榆中是替他父亲来打点关系的,新帝登极,沈寂擢升内阁首臣,孟家便赶着借这个时机,攀附几分。
一席话说得迂回婉转,兜兜转转近半个时辰。孟榆中姿态恭谨的试探,沈寂只淡淡听着,随口漫应,自然也知晓他那些心思。
但两个人只聊正事,孟榆中原本没打算提起绣绣,他早就收起了曾经对绣绣的心思,哪怕那是自己第一个动情的女子。况且许久未见她,还以为顾寒生早就将人送回了老家。
因为听说前些日子,顾府已往江南回了一拨人。
可就在这时,孟榆中目光不经意扫过沈寂的脖颈,忽然顿住。
沈寂今日穿的是一件石青立领袍子,领口系得严实,可仍旧没有挡住喉结下方的那一小片红痕,抓痕清清楚楚。
孟榆中心里咯噔一声,急忙垂下眼,只当没看见,接着往下说河工的事。
但心口却重重往下坠去。
沈寂尚未娶妻,府里也不闻有什么姬妾,这脖子上的印子哪儿来的?八成是哪个没名没分的女子伺候的。
他又想起前阵子在街上亲眼看着沈寂强硬的带走绣绣。
如今见到沈寂脖子上这牙印,以为是他又寻了新欢,或许对绣绣只是一时玩弄,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到底年轻气盛,话到嘴边便脱口而出:“沈阁老,您心中还有绣绣吗?”
这话说完,他自己也晓得冒失了,后颈直发紧,浮上一层冷汗。
沈寂闻言,慢慢抬起头来看他,忽然笑出了声。虽是笑着,可眼底映着窗纸外透进来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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