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正自府中出来,神色倦怠,心神恍惚。
一眼瞥见那辆马车掠过门前,眸光一暗,抬脚便要追上去。
那是沈寂的马车,他要追上去,让他把自己的妻子还回来!
陈管家见状,连忙叫人上前将他拦下,低声急劝:“大爷,您腿伤尚未痊愈,万万不可节外生枝!”
顾寒生猛地顿住,低头看向自己的腿。
大夫说,不会再好了,这条腿一生都会是跛的。顾寒生喉间涌上一抹痛意,还有自卑。
很快几个小厮将他七手八脚架了回去,顾寒生目光死死盯着沈寂的马车离开,总有种更浓重的绝望。
马车里,沈寂也没再碰绣绣。
最后在一处不起眼的巷口停下。
沈寂先下了车,绣绣正要扶着车框下来,他又亲手去扶。恼她是真恼,可不舍得她真受一点冷落,更不放心让别人来扶。
即使绣绣不想他碰,也被强硬的捏住手掌,托着腰抱了下来。
再抬起头,绣绣便看见面前的青砖门楼,门楣上挂着块匾,刻有“兰绣坊”三字。
沈寂不说话,领着绣绣往里走。
进了门才发现里头别有洞天,院子一进接一进,越往里越深,天井里种满了各色花草,石阶两旁摆着一溜青瓷盆,栽着兰草和月季,此时才初春,便已经开的旺盛。
廊下、窗边、花架底下,到处都是年轻女子在忙活,或是绷着绣架穿针引线,或是拿绷了料子再比对花色,还有几个围在一处小声说笑,看见沈寂进来,笑声立刻收了,各自低头干活。
此时,一个穿枣红比甲的中年妇人迎出来,将她们往里引。
又穿过两重院落,终于到了一间敞亮的前厅,里头摆着紫檀桌椅。
沈寂让绣绣先坐,自己才坐到她旁边。
绣绣原本还不安,此时瞧见这里到处都是女子,心下这才松了口气。
没一会,后头帘子掀起,走出来一个女人。
绣绣抬眼一看,先瞧见一双笑盈盈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挑,涂着薄薄一层胭脂,身上穿一件海棠红的窄袖衫,裙摆上还绣着大朵大朵的芍药,走起路来花枝摇曳。
她身量比绣绣高些,腰细腿长,一张脸生得极明艳,嘴唇丰润。绣绣还没见过如此美艳的女子,更惊叹她身上的绣样精细。
“哎哟,竟是沈阁老光临,早知如此我便换身最漂亮的来见您了!”
她几步迎上来,伸手就要去搭沈寂的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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