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想让他放弃的手段。
这世上,有几个人,能面对仇恨,面对灭族,能轻而易举放下的?
他花了这么久的时间,做了这么多违心的事情,干了那么多不可挽回的事,终其目的,何其的简单?
回头?
不可能。
情绪接踵而来,不是怒不是亢奋,而是明知山穷水尽无余路,却埋头苦走,站在悬崖,凝视深渊时的恨。
悔。
非常恨。
韩渊又感受到一股气流在筋脉中逆行,他默默咽下那口腥甜。
语气冷淡了许多,“回去吧。”
“下个月你的生辰。”
“和我去潭同寺,给你娘上炷香。”
容忬看他脸色不对,也没有强求,道,“那明日我再来。”
“不用。”韩渊道,“去把你自己的绣楼开好,做你自己的事情。”
容忬提着食盒要走。
韩渊忽然又开口,“容忬。”
她扭过头,看着这人模狗样的韩渊,披着一件长褂,望她的眼神,平和得好似一缕烟。
随时散去的那种。
“为父,对不起你。”他说。
容忬面无表情的看了一息,随后勾起了抹笑意。
“爹,你不用道歉。”
“我说了,对事不对人。”
说罢,她转身离开,窈窕的背影,长发如瀑,那一头乌黑的秀发,随着脚步一摇一晃。
与他见过无数次,问昭的背影重合。
言外之意,她不会原谅他。
韩渊捏着茶盏饮尽,勾着唇角笑了笑,眼底是一望无际的黑。
——
人的情绪有很多种,怨念贪嗔恨,一旦陷入,很难平息。
容忬自然是来激发他的情绪的。
她只是在赌,韩渊对问昭的感情,到底是因为爱而不得,还是遥不可及。
是因为爱自己的家散了,所以向往一个有爱的地方。
若是如此,只要她站在那里,坐在那里,无论是干什么,他都不会好受。
她觉得成效是有一点儿的。
不然也不会说那些废话。
至于最后那个眼神,她一时半会解读不出来。
回到自己的院子,高珠玉在院中等她。
有些忧心忡忡。
“阿忬。”高珠玉走上来,凑她耳边道,“琉璃几日前与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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