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哼了一声,“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青雀,你之前觊觎储君之位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会有这一天呢?”
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那盆早就枯透的兰草,伸手拨了一下那根干枯的叶尖,又转过头来看着李泰:“你从前住在这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连一碗热水都喝不上?”
李泰没说话,他扭过头去:“大兄,你要笑也笑够了,你可以走了。”
李承乾却好像没听到似的,无所谓的耸肩,贴心道:“青雀,黔州的冬天冷,我给你备了几件厚衣裳,这是大兄的一片心意,你可千万要收下啊。”
他的语气随意得很,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又像是在给路边的野猫留一碗吃食,“那边的屋子我让人给你收拾了一间,不漏风,能住人。比你现在这间好一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也别指望太多。黔州那种地方,能有间不漏风的屋子,已经是看在你曾经姓李的份上了。”
李泰猛地抬起头来,他没想到李承乾居然会践踏他至此,李承乾的脸上满是为人长兄的慈爱,如果胡咧他嘴角那点讽刺的话
他想说什么,可李承乾已经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最后说了一句:“别的话我不多说了。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给你留的那些衣裳,你若是嫌,可以扔了,反正到了那边,你就算光着那身肥肉上街,也没人看你穿什么。”
他说完,迈出门槛,玄甲军重新把门合上,日光被那道门板割断,屋子里重新暗了下来。
李泰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关上的门,又低下头去看墙角那碗没吃完的冷饭。他把那几件厚衣裳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
那不是关心,那甚至算不上怜悯。那是一种施舍,是李承乾站在泥潭边上,朝他扔下来的一根绳子,绳子上还系着那句话,“看在你曾经姓李的份上”。
他把那句话翻来覆去地想了几遍,越想越觉得胸口发闷,李承乾用一种轻飘飘的语气,把他从前的那个身份,那些从前被李世民捧在手心里的日子,一并收走了。
李泰靠在墙边,慢慢滑坐下去,把膝盖蜷起来,门外那两声脚步声已经渐渐远了,把最后一点他能抓住的东西也一并带走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还没有完全消退的勒痕,把那句“曾经姓李”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最后还是没能把它从耳朵里推出去。
他算是明白,什么叫从一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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