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盆，像是要确认每一样东西都还在原位。
李承乾被他晃得眼晕，忍不住开口：“阿耶，您能不能坐下来？”
李世民闻言，心头一喜，顺势就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眼睛还是没离开他，一脸满足感：“阿耶不打扰你，阿耶就在这儿坐着，你忙你的。”
他嘴上说着不打扰，目光却一直在李承乾身上扫来扫去，像是要把这一个月没看的份儿全都补回来。
李承乾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好站起身来：“……不是要用膳吗？走吧。”
李世民眼睛一亮，连忙也跟着站起来，快走两步跟在他身侧，像是怕他反悔似的。
正殿的案上已经摆好了菜，比平时多了几道，大多是李承乾平日里偏好的口味。
李世民等他坐下，自己才在他对面落座，拿起筷子，第一件事就是往他碗里夹菜。
一筷子、两筷子、三筷子，动作快而准，像是早已演练过无数遍，不一会儿李承乾的碗里便堆成了一座小山。
李承乾低头看着那座几乎要满出来的菜山，翻了个白眼，刚想吐槽，就瞥见李世民那边的桌角，摆着一封尚未画日的奏疏，他顺着李世民的肩头看过去，皱起眉，是一封搁在案角，还没有批复的奏疏，落款处的字迹如果他没有看错，是青雀的。
李承乾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低头扒了一口饭，李世民有些奇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顿时意识到了什么，轻咳了一声，伸手把那封奏疏往案角又推了推，像要把那东西从他视线里挪远一点。
他清了清嗓子，生怕承乾误会，连忙解释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青雀递了好几封来。”
李承乾神情冷淡，意料之中的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语气平淡：“嗯。”
不就是爱子来信吗？习惯了，人之常情，没什么好奇怪的。
李世民见他这副反应，心里那块石头没有落下来，反而悬得更厉害了。
他还想解释两句，又怕说出来会让李承乾觉得他在替青雀说话，可不说，又怕他觉得他在瞒着他。
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声音低了几分：“青雀说想回长安，阿耶一封都没有批，直接拒绝了。”
李承乾闻言，挑了挑眉，李世民居然能拒绝爱子的撒娇卖惨？这倒是少见。
他抬起头来看他一眼，淡淡的哦了一声，又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秋日的风从窗缝里漏进来，拂过案上那封信的边角，发出细碎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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