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黏人”那么简单。
是他把承乾立成太子的那天起吗?
还是他开始用太子该守的礼法来严苛要求他的时候呢,
他记不清了。
李世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有些烈,呛得他眼眶微红。
李世民觉得胸口堵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喘不上来气。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
说他心里难受?说他想让承乾像从前一样亲近他?说他不喜欢这个端着礼法,对他恭恭敬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太子?
他说不出口。
他是天子,是大唐的皇帝,承乾是储君,是大唐未来的皇帝,他可以跟儿子说这些,但他能跟储君说吗?
不能。
更何况,就算他说了,承乾会信吗?
李世民不知道。
他只知道,眼前的这个儿子,离他越来越远了。
帐外的春风还在吹,吹得帷帐轻轻晃动,阳光透过缝隙洒进来,落在桌案上,也落在李世民那张沉默的脸上。
满桌的菜,渐渐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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