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一名身材瘦削的参将，约莫三十出头，瘦长脸。
他这话一出，旁边立刻有几个人跟着附和：“是啊……赵将军都不在了，咱们留下来送死吗？”
“金厥人那么多人，咱们就算拼命也挡不住……”
听到这话，刚才还高涨的士气顿时泄了不少，几个年轻的校尉面面相觑，脸上的愤慨慢慢变成了犹豫和动摇。
李长柏的目光落在那名参将脸上，微微眯了一下眼，记住了那张脸。
他没有急着反驳，而是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营帐正中央，语气不紧不慢地开了口：“诸位，我李长柏只是一个文官，手无缚鸡之力，论刀枪剑戟，你们在场任何一位都比我强上百倍。可即便如此，我依然愿意留下来，与雁门关共存亡！”
他这话一出，满场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瘦削的参将最先回过神来，撇着嘴冷笑了一声：“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居然敢大言不惭地说出这样的话？你留在城里有什么用？怕是连一只鸡都杀不了吧？真打起仗来，你站在城墙上不添乱就不错了！”
李长柏没有被他这番话激怒，反而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目光坦然地迎上他的视线：“将军说得没错，我确实不会打仗。可连我这样一个文人都悍不畏死，愿意留下来与城池共存亡，而你身为将士，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本就应该保家卫国。如今金厥人还没到，你就先吓破了胆，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这番话掷地有声。
那名参将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周围几个方才还跟着附和的将领也纷纷低下头去，面露愧色。
帐内安静了片刻，李长柏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愿意留下来与我一同守城的，请站出来。若不想留的，我也不会勉强，你们自行离开便是。只是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有人贪生怕死，临阵脱逃，将来即便活了下来，也必定会遗臭万年。”
话音刚落，方才那个最先站出来的年轻校尉猛地往前迈了一大步，声音洪亮：“我愿意留下来！”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越来越多的将领站了出来，铁甲碰撞的声响此起彼伏，很快便在李长柏面前站成了黑压压一片。
赵四通站在人群中，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迈步站了出来，脸色虽然不太好看，但也没有退缩。
帐中只剩下四个人没有动。
那四个人个个面色阴沉，攥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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