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出示公凭路引,以便核验登记。”
张泰安抬手取出怀中公文与通行凭信,递了过去。
巡检伸手接过,起初只是随意扫视,可目光扫过纸面文字,视线骤然定格,神色剧变。
纸面之上,延州巡抚衙门官印鲜红醒目,行文赫然写明。
奉特旨授官,赴东京流内铨录名备案,领取官告。
寻常游学士子,不过州县放行路引,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竟持封疆大吏公文,身负朝廷特旨,是要入吏部正统铨选、登记官籍的准朝廷命官!
那巡检当即收起怠慢之心,双手捧回公凭,腰身微躬,神色极尽恭敬,语气都带上了谄媚。
“原来是张官人莅临,卑职眼拙,失礼失礼,官人身负皇命公务,一路辛苦,无需列队等候,可先行登岸通行。”
一旁站立的和尚听得清清楚楚,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了原地。
他只当对方是个普通游学士子,最多有些学识,万万没想到,这看似朴素的年轻人,竟是朝廷在册的命官。
回想自己先前种种行为,和尚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满心只剩后怕,哪里还敢有半分不敬,连忙低头合十,恭恭敬敬退到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而一旁的苏文渊,也已看呆,一双小眼瞪得溜圆,满脸难以置信。
他先前只当张泰是个普通读书人,谁想竟是个官人。
大梁哪来这么年轻的官人?!
他也想起船上发生的事,脸上臊得滚烫,再看张泰安,满是小心翼翼。
待巡检离去、围观人群散去,岸边重归平静,苏文渊才上前一步,对着张泰安深深一揖,态度无比恭敬。
“此前学生肉眼凡胎,不识君子真容,屡屡轻狂冒犯,还望张兄海涵恕罪。”
张泰安轻轻抬手。“行路偶遇,些许小事,不必挂怀。”
苏文渊直起身,神色黯然,顺势吐露了自己的身世境遇。
他出身青涧城富商世家,家中田产商行遍布数地,家底极为殷实,奈何却是庶出。
自幼不得父亲疼爱,家中产业尽数掌握在几位嫡出兄长手中。
前年其父病故,几位兄长联手排挤,将他支离在外,半点家产也不许他沾染,逼得他无处容身。
这才打算投奔在开封府担任书吏的亲娘舅,谋一条出路。
“学生一路漂泊,孤身入京,举目无亲,前路茫然。”
苏文渊看向张泰安,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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