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又想起方才相见的种种,依旧心绪纷乱,垂着眼,始终不曾多插一言。
双方又粗略敲定日后碰面交接棉籽的时日,张泰安腰上旧伤反复作痛,冷汗涔涔往外冒,不便久留,便起身作别。
穆老夫子将那几套农书抄卷一并借出,交付张泰安。
张泰安收好书卷,又飞快瞥了一眼角落的穆云昭,少女恰好也抬眸望来,四目短暂相撞,穆云昭立刻偏过头去,耳尖泛红。
张泰安压下心中杂绪,躬身告辞,带着景虎离开了穆府。
踏出穆家大门,晚风迎面吹来,张泰安晃了晃身子。
景虎连忙上前半步,暗中伸手虚扶一把,一路车马颠簸,赶回景府。
才入景家大门,便看见院中灯火已经点起。
景立一身风尘未洗,甲胄边角还带着尘土,景思媛跟在他身侧,显然是在外奔波整日。
见张泰安回来,景思媛快步上前,一眼便看见他脸色苍白,裤脚还残留淡淡的血痕,眉宇间立刻浮起担忧,却当着景立的面克制住,只轻声开口。
“你回来了。”
景立捋着胡须,神情却颇为凝重,没有先过问张泰安身上伤势,开口便抛出一桩大事。
“泰安,你闭门十余日,外头大变,方才接到驿站传报,巡抚相公王诗中,明日便要率部返回延州城。”
话音落下,张泰安心中猛地一凛。
他一心扑在棉种,商行布局之上,几乎将这位封疆大吏归来之事抛在脑后。
吴凡身死,边情动荡,王诗中一归延州,所有暗流,都要摆到台面上来了。
院中风灯摇曳,映得景立神色愈发沉肃,他望着面色苍白的张泰安,缓声道。
“王相公此番归来,已知吴凡伏诛,延州乱象丛生。”
说到这里,景立突然压低声音。
“我从王通判那里打听到,王相公有意直接辟你入幕府,还要即刻上表朝堂,请特旨为你授官。”
张泰安闻言眸色微凝,静听下文。
大梁寻常士子,皆需经由县试、府试、乡试层层科考,方能入仕授阶,循规蹈矩,步步升迁。
而特旨是帝王破格任免的专属诏令,无需科举出身,不拘资历品级,是朝堂最高规格的破格擢用,分量远胜寻常官授,既能一步登天执掌实务,也因来路特殊,最易惹人非议,招人忌惮。
王诗中身为一省封疆,本身就带有为帝王举荐贤才的使命,只是这种举荐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