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维桢摘下黑框眼镜擦了擦,饶是他这种见惯了大案要案的老预审,此刻也不禁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他教唆刘梅用毒抹布擦拭柜台和算盘,却又怕粗棉抹布吃药太多、留在木头表面的剂量不够,万一周桂兰只是轻度中毒没死成,礼拜一照样能去派出所举报他!”
“所以这孙子根本就不完全信任刘梅这一道保险!”
楚灼接过话头,用极其冷静的语调还原了昨晚盘点前的那一幕:“昨晚六点半,刘梅按照赵庆的指示,趁大家去食堂吃晚饭的空当用毒抹布擦完了副食柜台和算盘,然后心慌意乱地去后院洗手。”
“就在刘梅离开后的这短短几分钟里,赵庆拿着农资柜台的玻璃滴药管,偷偷溜到了副食柜台前。”
“他知道周桂兰右手食指肚上有常年拨算盘留下的老茧和皲裂口,于是极其精准地用滴药管吸取了纯度百分之四十的乐果原液,直接滴在了周桂兰手指抠握最频繁的算盘内侧凹槽里,然后再把滴药管随手扔进了两个柜台中间的废纸篓。”
“刘梅擦拭的大面积毒源,只是他用来掩人耳目、顺便拉刘梅垫背的***;而算盘凹槽里这几滴高浓度的致命原液,才是他亲手给周桂兰加码的催命符!”
“双保险!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让周桂兰活着走出那个盘点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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