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暨队，你们看这纸人身上的字，能认出是谁写的吗？”
暨昭然翻开账本，就着手电筒的光，将账本上的字迹与纸人胸前黄纸条上的朱砂字进行比对。
八十年代的刑警虽然没有现代化的电子文检设备，但笔迹鉴定作为传统刑侦的看家本领，每个老侦查员都练过几手。
暨昭然指着纸条上的“桂”字和“亥”字，眼神锐利。
“你们看这个‘桂’字的木字旁，陈桂英写竖钩的时候，习惯往左侧撇出一个小死弯，收笔很重。”
“再看生辰八字里的‘亥’字，起笔的一点她习惯写成短横，而且连笔拉丝的走向完全一致。”
“这屋里所有纸人身上的朱砂字，和账本上的记录，运笔习惯、字体结构完全吻合。”
楚灼凑过去看了一眼，补充了一句。
“不仅这屋里的朱砂字是她自己写的，就连沙河滩上那个纸童胸前的黑墨字，也是陈桂英自己的笔迹。”
此话一出，旁边的村长老王差点直接蹦起来。
“啥玩意儿？”
“河滩上那个索命纸童，上面的字也是她自己写的？”
楚灼合上账本，神色平静。
“很简单，陈桂英平时就有在纸人身上写自己生辰八字的习惯。”
“凶手在杀害她之后，发现了她留在屋里或者院子里的某个写好八字的纸童，或者是直接撕下了一张她写好的八字纸条，贴在了给万家准备的纸童身上，顺手带去河滩布置了现场。”
“这叫借力打力，连伪造笔迹的工夫都省了。”
辛建白听得连连点头，忍不住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