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因为楚灼的直白而生气，反而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你说这话，证明你真把我当朋友。”
暨昭然的声音沉稳下来，恢复了几分刑侦队长该有的冷静。
“楚灼，你虽然年纪不大，但你看问题总是很犀利，视角也很独特。”
“就像你总能从一具尸体、一个脚印里看出别人看不到的真相一样。”
暨昭然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眼神诚恳。
“你给我出出主意，现在我该怎么办？”
楚灼挑了挑眉，指腹轻轻摩挲着茶缸边缘。
“暨队，你既然把我当朋友，那我就不跟你说那些场面话了。”
“我今天就拿你家的事情，当成一个案子来给你做个犯罪心理和行为逻辑推演。”
楚灼的眼神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
“我来告诉你，你家现在这样发展下去，最终会有什么结局。”
暨昭然神色一肃，郑重地点了点头。
“洗耳恭听。”
楚灼竖起一根白皙的手指。
“以我多年的……咳，以我的经验来看，这样下去，不外乎两种结局。”
“我们先说第一种，也是最顺理成章的一种。”
楚灼的声音清冷，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首先，你的弟弟妹妹会被彻底养废。”
“人的贪欲是无限的，尤其是被无底线溺爱养大的人。”
“今天他敢偷家里的钱去倒买倒卖，明天他就敢去街上抢劫，后天他就敢为了利益去杀人放火。”
楚灼看着暨昭然微微收缩的瞳孔，毫不留情地继续往下剖析。
“因为他潜意识里知道，天塌下来，有他那个当刑警队长的亲大哥顶着。”
“你一直在为他们兜底，但暨队，你的能力和职权终究是有限的。”
“你只是个派出所队长，你不是玉皇大帝。”
“等有一天，他捅破了天，犯下了你根本兜不住的弥天大罪时，事情就彻底失控了。”
楚灼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暨昭然的心尖上。
“你弟弟可能会因为事情太大，直接吃枪子儿或者折进大西北砸一辈子石头。”
“在这之前，为了填补他惹下的窟窿，你父母可能会把你妹妹也当成筹码赔进去，比如嫁给某个能出钱平事的老男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