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解。比如当初离婚后运气好，投资机会不错，比如有些资产不方便透露，比如自己不是故意隐瞒。可李渊没有让她用这些内容来防御。
他只是接住了她的坦白。
沈南星垂下眼，终于露出藏在坦白背后的担忧：“我怕你会介意。”
“介意你有钱？”
“介意我没有全部说。”
李渊摇头：“我更介意你为了让我不介意，勉强自己把不想说的东西说出来。”
沈南星低下头，眼泪掉在手背上。
李渊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你知道吗？你现在拿出这些文件，不是向我交代资产，而是在试着相信我。我很珍惜。”
沈南星抬眼看他。
李渊轻轻擦去她手背上的泪痕，态度始终清楚：“至于钱从哪里来，只要合法，只要没有伤害别人，那就是你的。我不会追究来源，也不会试图把它们纳入我的规划。我们只需要把婚后的共同部分理清楚，把你和孩子的安全感保护好。”
沈南星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慢慢松开。
她以为坦白会带来新的问题。
可在李渊这里，坦白变成了一次更深的安定。
沈南星的目光落向台灯下的文件，终于把恐惧摊开一角：“其实我以前很害怕别人知道我有钱。怕父母变得更热情，怕亲戚借钱，怕男人看我的眼神变了，也怕孩子被影响。所以我宁愿别人觉得我只是投资赚了一点。”
李渊点头：“你的谨慎是对的。”
“你不觉得我防备心太重？”
李渊没有否定她曾经用来保护自己的方式：“你经历过的东西，足够让你有防备心。防备不是错。只是以后你可以慢慢选择，对谁少防一点。”
沈南星看着他，忽然笑了，眼泪却还没干。
“那你现在算少防一点的人。”
李渊也笑：“荣幸之至。”
书房的灯光很暖。
沈南星把文件重新整理好。她依然没有透露中奖十个亿的全部真相，但心里并不再觉得沉重。她知道，有一天或许会坦白，也或许继续保留。重要的是，李渊没有逼她把爱建立在完全透明上。
真正的信任，不是把每一寸秘密都剖开。
而是对方知道你仍有保留，却依然愿意尊重你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