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谈钱像伤感情，现在才觉得，不谈清楚才伤。”
李渊点头，把她整理的资料一页页看完。
他没有挑剔，也没有因为她强调个人财产而不悦。相反，他拿起笔，在旁边补充了几条。
沈南星凑过去看。
第一条，是如果未来他发生意外，已经提前安排给沈南星和孩子的保障不得被任何亲属干预。
第二条，是李渊名下可以合法规划的部分资产，将设立专项信托或保险，保障沈南星孕期、生产及孩子成长需要。
第三条，是大宝小宝虽然不是他的亲生孩子，但只要他们愿意接受，他会为他们保留教育支持和生活保障，不以婚姻关系变化为条件。
沈南星看到这里，眼眶微热。
“李渊，你不用做到这个程度。”
李渊放下笔，声音很稳：“要的。”
“他们有亲生父亲。”
李渊理解她的顾虑，态度却很坚定：“我知道。我不会抢走他们父亲的位置。但他们已经把我放进生活里，我也不能只接受他们叫我李爸爸，却不承担任何实际责任。”
沈南星一时说不出话。
李渊把最后一层分寸也考虑进去：“当然，所有安排都尊重你和孩子的意愿。协议不是为了表现我大方，而是让大家都安心。”
沈南星低头看着那些字。
她忽然觉得，成熟的婚姻真的和年轻时不一样。年轻时以为谈协议就是不够爱，谈边界就是防备。可经历过生活后才明白，真正珍惜一段关系的人，才愿意在开始前把可能伤人的东西先处理清楚。
李渊将资料整理好，推回她面前：“我们找专业律师吧。你的律师和我的律师都参与。不要只听我的，也不要为了顾及我删掉你想保留的条款。”
沈南星看向他。
李渊笑了笑：“我希望你嫁给我时，是安心的，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而让步。”
沈南星眼眶发热，指尖轻轻压住文件：“你这样，我会越来越不习惯。”
“那慢慢习惯。”
她笑了，却也想哭。
曾经她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时，觉得自己像被生活推出门外。如今她再次面对协议，却不再是被动接受，而是清醒地保护自己，也被对方郑重地保护。
同样是纸。
这一次，写下的不是失去。
而是两个成年人愿意好好相爱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