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沈南星把那句话咽回去。
她没有觉得这是错过机会。怀孕不是一句必须抢在生死边缘宣布的戏剧台词,而是需要两个人清醒面对的生活。李渊刚醒,连完整呼吸都会牵扯伤口,晚两天告诉他不会减少喜悦。
她也尚未完成复查。医生已经确认早孕,却还要继续看血值和超声。等李渊转出重症监护、能坐起交流,她会把报告与自己的想法一起交给他。
她只是握着他的手,声音温柔又坚定:“李渊,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不要想公司,不要想我,也不要想孩子们。你只要好好活下来,好好恢复。等你好一点,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话要告诉你。”
李渊看着她,眼神微动。
“现在……不能说?”
沈南星摇头,眼泪里带着一点笑:“现在你最重要的任务是休息。等你能听完很多话的时候,我再说。”
李渊似乎有些无奈,却还是轻轻眨了下眼,像答应她。
他又用指尖在她掌心划了一下,动作没有形成完整的字。沈南星仍看懂了,那是让她休息。
“我会吃饭,也会睡觉。你别替我操心。”
李渊这才放松眉心。哪怕说不出话,他仍把她有没有照顾好自己放在心上。
医生看了一眼时间,示意探视该结束了。
沈南星深吸一口气,低头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我就在外面。你一醒来,他们会告诉我。我不会走。”
李渊的眼睛一直看着她。
直到护士请她离开,他的目光仍没有移开。
沈南星一步三回头地走出ICU。门关上后,她站在玻璃外,看见李渊重新闭上眼,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毫无反应。他醒过,找过她,惦记她有没有受伤。那就够了。至少这一刻,足够她撑下去。
李母和李父急切地围上来。
沈南星擦掉眼泪,声音终于有了一点活气:“他醒了,能认人,醒来最先惦记我有没有受伤。”
她把医生交代一并转述:意识可能反复,今晚仍需严密监护,家属不能因为短暂清醒就围着讲话。李父立即把这几句记下,李母也没有要求再进去一次。
秘书联系家里,向大宝小宝确认李渊已经睁眼。孩子们高兴得在视频里同时讲话,周阿姨及时提醒他们先把想问的写下来,等李渊转到普通病房再慢慢讲。
李母又哭又笑:“这孩子……”
秘书也红了眼:“李总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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