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现场。医院里消息传得很快,他和沈南星过去的关系也不算秘密。如今这些事纠缠在一起,难免被人用各种版本讲述。
从前他很在意这些目光。
现在他却觉得麻木。
手机不停震动。
顾母打来电话,一遍又一遍。林诗予发来消息:“停职是真的?这会不会影响以后?”还有几个同事发来安慰,语气小心翼翼。顾承安看着屏幕,只觉得无比疲惫。
他没有立刻回任何人。
医院外已经出现自媒体账号传播“医生被家属寻仇”的消息。顾承安没有点开评论,也没有联系熟人压热度。他把手机交给律师筛选来电,自己按要求去做第二轮书面说明。
书面问题不只问赵先生术后处置,也问科室安全预警和家属沟通。顾承安能确认的就写确认,记忆不清的标注需要核对,不再用模糊措辞保护体面。
不知不觉,他走到ICU所在楼层。
沈南星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杯温水,脸色依旧苍白。李渊父母在不远处休息,秘书正在打电话。她看起来很累,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顾承安站在远处,没有过去。
他忽然想,如果当年沈南星被裁员时,他能像她现在守着李渊这样守着她,哪怕只是坚定地站在她身边一次,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可他没有。
她被裁掉,他只关心补偿金;她被婆婆嫌弃,他只让她体谅;她离婚后带着二十万离开,他也没有认真考虑她以后怎么办。
现在他被停职,身边没有人真正守着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便强迫自己停住比较。李渊在重症监护室,沈南星留下是伴侣面对生死的选择;他接受停职调查,是职业责任。两件事不能拿来衡量谁更值得同情。
顾承安没有资格要求任何人像沈南星过去那样替他收拾情绪。他能做的是找律师、保留材料、按时吃饭,再如实面对调查。
顾母担心的是他的前途,林诗予担心的是被牵连,医院同事担心的是责任划分。没有一个人像沈南星守着李渊那样,单纯因为他这个人而留下。
顾承安闭了闭眼,心底一片荒凉。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沈南星刚进三甲医院时也曾怕过。那时候她夜班结束后坐在医院门口,发来消息坦白自己第一次抢救病人,手还在抖。他当时忙着写病程,只在屏幕上留下“习惯就好”。后来她真的习惯了,习惯了压力,习惯了委屈,也习惯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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