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星动作一顿。
她的抽血和超声结果，应该已经出来一部分了。可李渊出事后，她完全忘了这件事。手机里有医院系统推送的提醒，她却一直没点开。
系统只显示“检验报告已发布”，没有在通知栏暴露具体项目。沈南星盯着入口几秒，最终把查看时间定在手术结果以后。她不是永远逃避，只是不在同一刻处理两件都可能改变人生的大事。
陈姐接受了这个决定，却替她设了提醒。无论李渊手术何时结束，天亮前都必须查看结果并咨询医生。
沈南星把手机扣在腿上：“先不看。”
陈姐急了：“南星，你不能这样。”
“等李渊出来。”沈南星握紧碗，“我现在承受不了新的结果。无论是什么，都等他出来。”
陈姐看着她，最终没有逼。
手术室门依旧紧闭。
沈南星坐回椅子上，把手机调成静音，只保留孩子和周阿姨的消息提醒。大宝发来：“妈妈，有消息了吗？”她在屏幕上敲下：“还在手术。妈妈在等。你照顾好弟弟，也照顾好自己。”
片刻后，屏幕上出现一行字：“我们会等。”
小宝又发来一张照片，是贴纸册里最大的一颗星星。下面是语音：“妈妈，把这个也给李叔叔。他醒了就不会疼了。”
大宝随后补了一句：“我们已经吃饭，也洗漱了。你不用回消息。”
两个孩子没有要求母亲在最忙乱的时候继续安抚自己。沈南星看着屏幕，终于把那碗粥又喝了几口。她要让孩子知道，成年人害怕时也可以接受照顾。
沈南星听完语音，眼泪又落下来。
但这一次，她没有崩溃。
她把那张照片保存下来，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很久：“好，等他醒了，我给他看。”
调查人员从走廊另一端过来，请顾承安继续核对笔录。他没有再靠近，转身跟着离开。
沈南星没有留意这段插曲。她把手机收好，继续等手术室的消息，心绪也稳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