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间的竖痕更加清晰:“你白日去了哪里?都做了什么?”
低醇的嗓音,冷冰冰的质问,不像在询问妻子,更像是在盘问犯了宵禁被抓的犯人。
许令卿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疲惫、窒息、厌倦的感觉瞬间把自己包裹住,从皮肤一点点往里渗透,直到把整颗心脏勒住。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去了福善庵、医馆。”
见她没有立刻回答,付行简下巴绷紧,唇线压成一条直线。
感受到他目光中熟悉的冰冷,许令卿收回和他对视的目光,再次看向自己的行李。
过了许久,她听付行简说道:“许氏,你我之事不要牵扯到旁人。”
“与其胡思乱想污蔑攀扯其他女子,不如好好反思一下。”
“许氏,你听明白了吗?”
许令卿平静地回道:“侯爷,二十日休沐那日,我爹娘会过来,还请侯爷能拨冗一见。”
付行简听她答非所问,面上愠色更浓,冷沉沉地看了她一眼,拂袖离去。
海棠望着付行简离去的背影,不解道:“夫人,您为什么不把药里被人下了马齿苋的事情告诉侯爷?”
马齿苋药性寒凉,有清热解毒的功效,女子久用会损伤气血、阳气,不利怀孕,怀孕之人服用会引发腹痛、出血,甚至滑胎。
若在昨日之前,许令卿即便知道喝的汤药里被加了马齿苋也不会怀疑到姜芸华身上。
可得知付行简兼祧两房的想法,她很难不去怀疑这马齿苋和姜芸华的关系。
至于付行简知不知道她被下药的事情,许令卿垂下眼眸,攥紧了拳头。
府医是付家军退下来的老大夫,只听付老夫人和付行简的命令。
付老夫人一直催着她要孩子,反观付行简,成亲多年,在子嗣一事上从不着急。
许令卿闭上眼睛,靠在软枕上,疲惫地呼出一口气:“不用说,我们快走了。”
海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担忧道:“夫人,您好像有点发热,要不要请个大夫?”
许令卿摇了摇头:“我吃两粒风寒丸就行。”
海棠又劝了两句,实在拗不过只能端水服侍她吃药。
许令卿吃了药,又睡了一夜,早上起来(15日),脑袋虽然还是昏沉沉的,可烧退了。
海棠放下早饭:“夫人您先用饭,我出去请大夫。”
许令卿在桌边坐下:“不用,我再吃两粒风寒丸应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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