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卷宗,她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案情和验状,还能根据案情推测出各高门大宅之间的关系甚至秘密。
只是外祖父担心她染上窥探他人的恶习,后面就不让她沾手大理寺的卷宗了。
往事闪过,如今大理寺依旧,只是没了那位慈爱又严厉的老人。
许令卿轻轻呼出一口气,撸起袖子开始干活。
她先是按照卷宗外封上的颜色分类,然后再根据外封上的题签进行细分。
忙碌中,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祁衍手中的文书也看到了最后一列。
他瞥一眼角落里的漏刻,微微蹙眉。
申时末,将近两个时辰,去吏部取郭宋履历的吏役还没有回来。
再转眸看向书案,就看到原本堆积如山的卷宗已经矮了一半。
而那位蒙着脸的女子,正拿着一轴外封是黄麻色的卷宗出神。
黄麻色的外封多用于普通案件,不涉及人命官司。
一般而言,这种案件都是交给县衙处理,只有发生在长安且涉及重臣或其家眷的时候才会交由大理寺处理。
思绪闪过,祁衍放下手中的文书走了过去:“在看什么?”
许令卿听到他的话立刻回神,低头回话:“没看什么,就是有些累了。”
说着就要把卷宗放下。
祁衍顺势捏住一端抽走,紧接着温润的声音在屋中响起:
“长安县衙,泰和二十一年,十二月,朱常骗婚,被姜虎打伤案。”
“这案子是去年的旧案,那时我还未上任。”
“我记得姜虎好像是云阳侯府大夫人的族弟,怎么,申仵作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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